寅时
五轮书寅时是宫本武藏所记载的他撰写《五轮书》开篇的时间,即凌晨三时至五时。这不只是一个时间标记,也为一部将战略呈现为须经反复研习、落实于行动并在与对手交锋中检验的知识之作,勾勒出背景。
所记时辰
武藏将提笔写作的时间记为十月初十夜间的寅时。凌晨三时至五时这一时段,为此书标明了确切的时间背景——开篇不仅标明了月份与日期,也指出了写作时辰。
这段文字把这一时刻置于武藏对自己漫长习武经历的叙述之后。他回忆自己十三岁开始决斗,后来战胜许多战略家,并在之后质疑早年的胜利是否足以证明自己已掌握兵法。他说,后来自己朝夕研习,五十岁时才领悟兵法之道。因此,所记时辰属于一段回顾性叙述,其中区分了年轻时的胜利与经长期探究而得的领悟。
撰写与权威
武藏说,他在寅时写作时,并未依靠佛法、儒家教义、古代战争编年史或武术战术书籍。相反,他要阐明二天一流的精神,以及这一精神如何映照天道与观音。这个时间标记伴随着对全书依据的宣示——书中所述的权威,被呈现为他个人研习与领悟的成果,而非对所引传统的复述。
这一主张并不意味着此书可以代替练习。武藏告诫,单凭阅读无法使学生抵达兵法之道。书面教诲必须在内心与身体中得到领会;仅仅记忆或模仿并不足够。因此,明确标出的写作时辰虽显得宁静而精确,却与严苛的实践要求并存——文本提供原则,学生则必须通过训练使这些原则付诸实践。
从教诲到身体实践
书中的教诲一再将抽象战略转化为身体习惯。学生应保持头部端正、面容沉静、肩部下沉,并使双腿与腹部用力。胁差抵住腹部,以免腰带松弛。这种姿势并不限于战斗——日常姿态应成为战斗姿态,而战斗姿态也应在日常生活中保持。
注意力的训练同样具体。目光应涵盖宽广范围,区分观与见,并做到远物如近在眼前、近物则仿佛置于远处。读者还应避免被对手长剑的细微动作分散注意力。这些指示把身体训练与判断力联系起来——战略不只是看,更在于学会留意什么,以及如何解读所见。
长剑的持握与步法也遵循同样的方法。持剑时,拇指与食指相对放松,末两指则较为用力;双手不应僵固,因为书中说,僵固之手是死手,柔活之手才是活手。步法应如平常行走,脚跟踏实,脚趾略微浮起。武藏反对跳跃、浮步和固定步法,并强调双足交替运用,而不是只依赖一侧。
时机、接触与文本的局限
寅时标记了一个写作时刻,但书中对技艺的论述则围绕行动的时机展开。在称为一拍打的技法中,当对手尚未决定退避、破势还是进攻时,战士便直接出击。武藏强调,必须通过训练把握这一瞬间;仅仅知道一个定义,并不能确保做到。
其他教诲则通过身体接触,使同一原则变得具体。在胶漆之身的技法中,战士贴近对手,令头部、身体和双腿与对方紧密相连、不留空隙,以纠正常见的头部与双腿前进而身体滞后的倾向。在撞身法中,战士从守势的空隙切入,以左肩撞向对手胸部,并配合呼吸协调冲击。这些具体要求展现了全书更大的要求——只有身体能在压力下将原则付诸行动时,原则才真正成为战略。
武藏在结尾对真正虚空的论述,进一步阐明了言辞与领悟之间的区别。学生不理解某事,并不因此就意味着那是虚空;这可能只不过是迷惑。兵法之道要求全面研习其他武术,却不偏离武士之道;要求日复一日、时复一时地积累练习,并消除困惑。明确记载的清晨时辰将全书系于一次特定的写作行为;而书中的教诲则指向这次写作之外,指向一种贯穿长久岁月的修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