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ia Elena Dominguez遭囚禁与虐待

亡灵节

玛丽亚·埃莱娜·多明格斯遭囚禁,是一场伪装成营救的长期背叛——她信任的医生带她越过边境,随后她遭到囚禁与虐待,而医生的妻子则在一旁观察,有时还会指使暴行。那间房间剥夺了她对时间和未来的任何寻常判断;那些本可以出手干预的人,也成了囚禁她的一部分。她将死亡视为解脱;她的死为这一连串经历画上句号,在这过程中,每一个看似安全的承诺都被彻底颠覆。

欺骗与转移

在那间房间之前,是诺加利斯的一座汽车站,以及一个新家的承诺。玛丽亚·埃莱娜很高兴见到医生先生和他的妻子;妻子银白的头发和明亮的绿眼睛,让两人看起来像是仁慈的监护人。医生开车带她离开时表现得很和善。到了边境,守卫没有检查她的证件,只是对司机微笑,挥手放他们通过。平坦的公路、通风口吹出的凉风,以及旅途中给她的食物,与她当时并不明白自己正遭遇什么形成对照。这些细节起初让这次转移看起来像是逃离苦难,而不是囚禁的开端。

医生给玛丽亚·埃莱娜咖啡后,这段旅程便告结束。她接过咖啡,亲自倒出来,认出那甜味和母亲煮的咖啡相似。这是她醒来时最后能够回想起来的事;醒来后,她已身处那间上了锁的房间。叙述没有说明这段空白期间发生了什么,而是借此标出看似慷慨的旅程与随后囚禁之间的断裂。医生知道她和其他女孩没有艾滋病,却夺走了她在埃尔阿西洛塞古罗从毒贩和杀人犯手中保留下来的东西,还夺走了更多。旅途中建立起来的信任,成了将她交到医生掌控之下的手段之一。

囚禁与反复虐待

房间没有窗户,只有厕所上方的一盏小灯。玛丽亚·埃莱娜无法分辨白天还是黑夜,也不知道自己已在这里待了几周、几个月,还是几年。她渐渐学会等待头顶的灯亮起、门闩响起、房门打开——这些都是医生回来的信号。她的生活缩减为等待这一连串情形再次发生。无法确定时间过去了多久,本身就是囚禁的一部分;她无法借助日常的标记了解时间流逝了多少,也无法想象囚禁何时会结束。

医生每次来访都有固定的模式。他起初动作缓慢,随后逐渐加重虐待,直到玛丽亚·埃莱娜哀求他停下。有时他会拍照。之后,他逼她吃喝,关掉灯,锁上房门,留下她独自一人。因此,食物并不能带来单纯的安慰——虐待之后,食物是被强迫吃下的,她无法判断医生是把它当作惩罚还是奖赏。她试图拒绝进食并把食物冲进厕所,结果马桶堵塞,暴露了她做过的事。他殴打她,此后便盯着她,确保她吃下食物。她试图掌控日常生活中哪怕这么一点小事,结果只是遭到更严密的监视。

一次来访刚开始时,玛丽亚·埃莱娜把毯子拉过身上,明知它无法保护自己。她闭着眼睛,不看灯光,也不看正在靠近的医生,试图推迟认出对方的那一刻,并让自己与即将发生的事保持距离。叙述展现的并非逃脱,而是当一个人的身体和周遭环境都受他人掌控时,她所能做的一种有限抵抗。她闭上眼睛,希望保住那一点尚未落入他人掌控的东西。

妻子的共谋

玛丽亚·埃莱娜起初相信医生的妻子也许会救她。在最初那段可怕的日子里,她经常被绑起来;那位夫人会和丈夫一起进入房间。她非但没有阻止丈夫,还坐在附近观看,并默默表示赞同。她的出现改变了虐待的模式,却没有让情况变得安全。她点头时,医生便会停下来,跟她上楼,把玛丽亚·埃莱娜独自留在房间里;之后他又会回来继续虐待。另有几次,那位夫人离开时一开始并未被人察觉。医生发现她不在后,便更加猛烈地把怒火发泄在玛丽亚·埃莱娜身上。

因此,妻子并非只是袖手旁观的见证者。她的举动参与决定了事态如何发展,她的赞同也使玛丽亚·埃莱娜的获救希望化为泡影。最后一次出现时,她独自站在行军床旁,戴着绿色针织帽,外面套着红蓝相间的棒球帽,还戴着橡胶手套。玛丽亚·埃莱娜看见砍刀,明白那位夫人此行是来杀她,而不是来观看又一次虐待。她的衣着和武器表明,她的角色已从赞同暴行的旁观者变成行刑者。

失去、死亡与意义

玛丽亚·埃莱娜哀悼的不只是自己,还有她的朋友玛德琳娜。她明白,玛德琳娜在美国也没有亲人等着迎接她。她无法知道玛德琳娜是死了,还是医生只是厌倦了她;这份不确定甚至剥夺了她得知所爱之人下落的安慰。往昔在科利马和埃尔阿西洛塞古罗的经历曾让她恐惧,如今与眼下的囚禁相比,却仿佛成了人间天堂。囚禁改变了她衡量苦难的尺度。

她也想知道,杜阿尔特夫人是否知道那些被她送给所谓赞助人和恩人的女孩后来遭遇了什么。玛丽亚·埃莱娜得出结论——杜阿尔特夫人知情,而且参与其中。女孩们被选中的当天便遭带走,不会回到其他孩子身边,也不会留下任何她们去了哪里的线索。她们的失踪,让人想起玛丽亚·埃莱娜的母亲和兄弟此前在恰帕斯州失踪的事。她曾向圣母玛利亚祈祷,希望家人仍然活着;如今她祈祷他们已经死去,也祈祷自己能够死去。那位夫人举起砍刀时,玛丽亚·埃莱娜没有试图反抗或逃跑。她把这一击视为无休止恐惧的终结,并坦然迎接。只有在通往安全、获救和团聚的所有道路都已被堵死的情况下,她的死亡才被呈现为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