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盲目的

“爱情是盲目的”这句谚语，在亨利五世与勃艮第公爵之间变成了一场小小的商谈。这番交谈探究了盲目的含义——它可以是人们看不见屈从后果的借口，是促使他们屈从的力量，也可以是亨利五世希望能助他求爱的状态。其机智之处，在于爱情既是无法自主的力量，又是可以有意运用的策略，两者之间存在张力。

交谈中的表达

这句谚语出现在有人谈到一位少女不得不接受的艰难处境之后。亨利五世说：“然而她们确实会闭上一只眼而屈从，因为爱情是盲目的，也会迫使人屈从。”这句话把表面上的选择与强迫结合起来——人们“屈从”，但爱情也会“迫使”他们。闭上一只眼的意象暗示人们自愿拒绝看清，而后面的动词则让爱情仿佛自身具有施加压力的力量。因此，这种说法不只是说恋人会忽视缺点；它还把爱情描绘成既是感知的缺失，也是作用于恋人的力量。

勃艮第公爵由此引出这种缺失在道德上的后果：“那么，当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时，我的lord，他们便可以得到宽恕。”他的回答把这句谚语从一种观察转向了判断。如果恋人看不清自己在做什么，他们的盲目或许能成为其行为的开脱理由。不过，这番交谈并未完全消除这种开脱理由的疑点——前面“闭上一只眼”的意象暗示人们也参与了自己的视而不见，尽管爱情被说成会迫使他们如此。

将盲目当作策略

亨利五世把这番道德讨论转向未来。他说：“这番道理让我可以拖延到某个炎热的夏天；到那时，我就能捉住那只苍蝇——你的表亲——而她到时候也必须是盲目的。”昆虫的意象使求爱显得俏皮而有策略——他把自己说成捕捉者，把勃艮第公爵的表亲说成有望被捕获的人。季节上的延迟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他提议等到炎热夏季的后期，而不是把这句谚语当成抽象的格言。

“她也必须是盲目的”这句话让说话者得以利用这句谚语。盲目起初解释了恋人为何屈从，也说明他们或许可以得到宽恕；如今，它又成了亨利五世希望能帮助自己求爱成功的一种条件。这一转变并不能证明他的表亲已经坠入爱河，也不能证明她会接受他。它展现的只是，人们多么容易把有关无法自主的爱情的话语，用于一种充满希望且利己的谋划。

可反转的谚语

勃艮第公爵回答道：“爱情在尚未爱上任何人之前，我的lord，便是如此。”他的回答通过时间顺序的倒转，把一个悖论浓缩在一句话中——爱情甚至在开始爱之前便已盲目。这番话扩展了谚语，而非仅仅重复它，让盲目既成为爱情的前提，也成为爱情的结果。在这番交谈中，这句话从对恋人的普遍论断，转为对一场具体求爱的戏谑预言，同时保留了其核心的含混性——看不见或许能为一种选择开脱，但也可能正是选择得以发生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