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与流浪汉温斯顿·丘吉尔的相遇
人类外星叙述者与流浪汉温斯顿·丘吉尔的相遇,是一个安静却具有决定意义的转折点——听着一个陌生人讲述生活如何沦为一无所有,外星叙述者意识到自己也需要归属,并开始明白,作为人类活下去意味着必须改变。相遇发生在一个雨水浸透的午后;此前,外星叙述者见到了活着且安然无恙的未竟小说作者伊索贝尔·马丁,却无法跟随她。他转而跟着温斯顿,希望建立某种联系,而这场相遇将以出乎意料的方式带给他这种联系。
公园里的相遇
温斯顿是个流浪汉,外星叙述者曾见过他从未竟小说作者伊索贝尔·马丁那里拿钱。外星叙述者选择在雨中慢慢跟着他。温斯顿朝公园走去,那里格列佛·马丁正带着牛顿散步;外星叙述者知道此时去那里见他们还太早,于是继续跟着温斯顿。他们在一张绿色长椅上坐下,椅子剥落的油漆露出了下面的木头,两人一同坐着,沉默地淋着雨。这个场景寻常而公开,但这段停留让外星叙述者暂时离开了返回科珀斯克里斯蒂学院的路线,也离开了他刚刚瞥见的那一家人。
温斯顿递给外星叙述者苹果酒,他婉拒了。外星叙述者觉得温斯顿或许认出了自己,但并不确定。这份不确定使这场相遇没有变成重逢,也没有发展成一场明确的往事交流;两人之间的联系,是通过温斯顿愿意开口以及外星叙述者愿意倾听而建立的。谈话始于温斯顿说自己曾经拥有一切,接着列举了房子、汽车、工作、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这份清单具体呈现了他失去的一切有多少,从财物和工作一路谈到亲密关系,却没有解释它们各自是在什么情况下消失的。
温斯顿讲述失去的一切
被问到如何失去了从前的生活时,温斯顿指着他所说的两座教堂——博彩店和酒类专卖店。他把此后的一切都描述为每况愈下,并把自己如今的处境说成一无所有,却依然是他自己。他没有详细讲述失去一切的经过,外星叙述者也没有追问。相反,温斯顿简短的解释将博彩店和酒类专卖店置于他对自身衰落的叙述核心;而他坚持自己仍是自己,则让这场谈话在匮乏之外也保留了尊严。
外星叙述者回答说,他知道温斯顿的感受。温斯顿对此表示怀疑,因此这番对话并未证明两人经历过同样的失去。它的重要之处,在于外星叙述者试图跨越差异与温斯顿建立联系。外星叙述者不久前才近距离见到未竟小说作者伊索贝尔·马丁,并因她活着且安然无恙而感到宽慰;此刻,他又在寻求与另一个人的接触。温斯顿的怀疑使外星叙述者的同情不至于轻易变成认同。这场相遇带来了陪伴,却不能证明两人中的任何一方完全理解了另一方。
从交谈到自我认识
温斯顿喝完苹果酒,也没有别的理由继续留下,于是谈话结束。他起身离开,因腿部受伤而走得一瘸一拐;微风吹来,花朵随之向他倾斜。外星叙述者仍留在长椅上。雨停了,椅面上留下的雨滴缓缓蒸发,天空也放晴了,但天气的这些变化并没有给他一个起身的理由。外星叙述者知道时间越来越晚,自己应该回科珀斯克里斯蒂学院,却仍然没有动身的动力。
温斯顿离开后,外星叙述者的注意力从陌生人失去的一切转向了自己所缺少的东西——归属感。他思索自己为何身在此处,以及自己在宇宙中有何作用。这场相遇并没有通过建议或承诺救助来回答这些问题。相反,谈话结束后的沉默让问题有了浮现的空间。温斯顿宣称自己一无所有,却仍能做自己,这已经把身份与失去并置起来;如今,外星叙述者不得不追问,在曾经定义自己的一生与目标开始改变之后,自己的身份还剩下什么。
相遇带来的影响
外星叙述者把自己的领悟描述为逐渐清晰起来。虽然他身在地球,却意识到过去一年自己一直像往常那样生活,以为自己只须继续向前即可。如今他明白,自己已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他已经是人类,或者说,至少已足够像人类,会因经历而改变。他的思索指出,做出行动、推翻原有作为,再重新行动,是人类生存的方式。这场相遇本身并未造成这种转变,但温斯顿失去的生活与他执着保有的自我并置在一起,帮助外星叙述者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对归属感的需要。
外星叙述者也意识到,有些行为无法挽回,另一些则可以修正。他通过背弃理性、顺从情感而成为人类;他明白,当时机到来时,要继续做自己,就还需要再做出这样的选择。因此,这场相遇的重要性与其实用帮助的交换关系不大,更像一道转轴,连接着外星叙述者向外寻找陪伴与向内认识变化的过程。温斯顿转身离去;外星叙述者仍坐在长椅上。就在这份分离之中,外星叙述者开始明白,继续作为人类活下去,并不意味着一成不变地过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