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与麦琪的婚外情及婚姻破裂
人类外星叙述者与玛格丽特·洛厄尔的婚外情,成为检验他逐渐形成的爱情理解的关键——他能将这次经历描述为愉悦,但身体上的不适让他意识到,这与他对未竟小说作者伊索贝尔·马丁的依恋相冲突。他告诉伊索贝尔发生了什么后,坦诚并未修复他们的婚姻。她要求离婚,宣布两人的关系已经结束,并命令他离开家。这场破裂揭示了他新近获得的感受能力将他带到了多远之处,也揭示了他对亲密关系的后果仍知之甚少。
背景——关系紧张的家庭
婚外情发生之前,这段婚姻就已承受压力。此前,外星叙述者看见格列佛·马丁独自走在街上,而他本应在学校。格列佛一看到他便僵住,随后转身离开。这次相遇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显露出来——父亲呼唤儿子,格列佛的第一反应却是退开。
格列佛陷入自杀危机、被发现身处屋顶后,这种距离变得更加紧迫。尽管湿滑的石板瓦和以人类双脚行动的困难都带来阻碍,外星叙述者还是走近了他。他开始不再把格列佛视为一堆粒子,而是视为一个与自己有着艰难而陌生的联结的人。格列佛回忆起八岁时与他在法国游泳、一起学玩多米诺骨牌,叙述者便像自己记得那些事一样作答。这段回忆让他们的交流拥有了共同的过去,尽管叙述者的回应掩盖了他真正能够回忆的内容有多有限。
之后,格列佛告诉父亲,自己上屋顶前服用了二十八片地西泮。他还讲述了作为安德鲁·马丁之子所承受的压力——老师们读过他父亲的书,因此总是通过这层关系看待他;而他自己的在校经历则包括被开除和纵火。他回忆起假期时父亲不在身边,以及父母之间的紧张关系,并说他们早就该离婚了。这些坦白表明,这个家庭早已因疏于照料和婚姻冲突而受损;之后的分居并非这道裂痕的开端。
与玛格丽特·洛厄尔的相遇
叙述者得知,他认识的那位名叫玛吉的女子就是他的学生玛格丽特·洛厄尔。他认为她与众不同,并提到她自称信奉毕达哥拉斯学派、曾在西班牙、坦桑尼亚和南美部分地区教英语,以及曾做私人陪舞者以资助本科阶段的学习。这些经历凸显了她与叙述者之间的不同,也映照出他对人际关系的困惑;但这些信息并没有让他预先明白这次相遇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两人发生了性关系,但叙述者感受到的亲密不同于他与伊索贝尔之间的亲近。在他看来,他把身体上的接触与那种能够让两人靠近的亲吻区分开来。他的叙述记录了愉悦,也记录了不适,以及与人类身体格格不入的感觉。关键的转折并非突如其来的道德判断——两人刚开始不久,他便感到不适而停了下来。他无法完全解释这种感觉,却意识到自己不想继续直到达到高潮。因此,这次经历将身体愉悦与他刚开始理解的情感意义区分开来。
坦白与破裂
叙述者回家时,伊索贝尔正在客厅里,坐在书堆间把钢笔放进笔筒。她问起他的一天,他直截了当地告诉她,自己教了课、见了学生,还和玛吉发生了性关系。他意识到开口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却没有收回这番坦白。伊索贝尔花了一些时间才明白他在说什么;随后,她掉落一支钢笔,墨水洒在地板上。这个寻常物件成为她突然失控的一部分。
伊索贝尔的反应从震惊转为愤怒和悲伤。她呼吸急促,把笔筒扔向他,哭了起来;他走近时,她抓伤了他的脸。叙述者试图解释,自己当时并不明白正在做什么,这次经历并非表达对玛格丽特的爱,而且一察觉不对便停了下来。他的解释显露出他对不忠仍理解不全——他把那种愉悦比作食物,并难以理解为何这件事的意义会超出它直接造成的身体感受。这种比喻既不能减轻伤害,也无法让这道裂痕复原。
伊索贝尔一再追问另一个女人是谁时,叙述者意识到自己可以撒谎,也可以回避已经承认的事。他却告诉她,自己不爱玛格丽特,爱的是她,同时承认自己在事情发生时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他选择说出真相,并未成功促成和解;这是他在信任已经遭到破坏的关系中作出的选择。
分居与意义
叙述者试图让伊索贝尔明白,自己并非来自地球,以前从未爱过任何人,而且已经放弃永生和不会感到疼痛的能力。她没有在听。她说自己要离婚,并责怪他再次毁掉了他们的婚姻和格列佛的人生。她的话将这段婚外情与家庭早先的创伤联系起来,但现有情节并未表明这次经历是格列佛陷入危机的唯一原因——格列佛此前已经讲过父亲的缺席和家庭中的紧张气氛。
牛顿摇着尾巴出现了,但伊索贝尔没有理会它,开始离开。叙述者握住她的手腕,请她留下。她打了他,随后告诉他,等她回来时,他必须离开,而且要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她说自己原以为他已经改变,也曾重新接纳他。她离开后,他与牛顿留在屋里,意识到自己已让这段关系走到决定性的终点。
这一事件让叙述者的情感成长产生了切实后果,而非停留在抽象层面。他身体上的不适打断了这段婚外情;他对伊索贝尔的依恋促使他坦白;而他试图保持诚实,却无法弥补造成的伤害。这场婚姻破裂也暴露出他新近获得的人类局限——爱不只是他能够说出的感受,更是一种由信任、过往和行动共同塑造的联结,而行动的后果并不受他掌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