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赫尔墨斯俱乐部
人造小人三重赫尔墨斯俱乐部是一个规模不大的非正式团体,成员在鲍尔斯船长的烟斗店集会,为一群关系松散的盟友提供交流发现、商议应对威胁之策的场所。俱乐部的工作从不安的讨论逐渐发展为协同行动——成员保护调查不受干扰,权衡如何处置危险的知识,最终也将内尔·欧尔斯比纳入计划。俱乐部的权威来自人际关系,而非制度;即便临近结尾时取得了一些有限的成功,也并不意味着问题就此消失。
身份与集会地点
俱乐部最具代表性的场所是鲍尔斯船长的烟斗店。兰登·圣艾夫斯觉得那里像家一样自在,尽管它与他童年时受到约束的家庭环境形成鲜明对比。店里的氛围——烟草烟雾、烟斗、酒水与交谈——很适合这个不将探究与日常生活中那些怪诞而具体的细节割裂开来的团体。鲍尔斯船长不仅仅是东道主——他的店铺是可信赖的伙伴得以避开公众审视、私下会面的地方,也是团体展开调查的场所。
在记述中的第一次集会上,七名在场者都认为这次聚会是私下进行的。有人敲门时,鲍尔斯船长示意众人安静,比尔·克拉肯溜进后面的房间,西奥菲勒斯·戈达尔则把一只手伸到外套下面。这些戒备举动揭示了俱乐部的基本处境——成员们相信,他们所做的事情危险到必须谨慎行事,而且外人无权参与其中。这一场景呈现出一个依靠成员彼此信任而维系的团体,而非拥有公开章程或明显等级制度的组织。
集会与证据交流
早期的集会之所以引人注目,是因为它没能解决问题。兰登·圣艾夫斯问那位陌生访客是否是伊格纳西奥·纳尔邦多,鲍尔斯船长确认了这一猜测。认出此人后,众人又开始追问船长对这位医生了解多少,以及他为何关注纳尔邦多的阴谋。与此同时,杰克·欧尔斯比一想到多萝西·基布尔可能被卷入周遭的阴谋便怒不可遏;他的个人忧虑令原本就不安的集会气氛更加紧张。将近凌晨一点时,成员们几乎一无所获。他们约定一周后再聚,若有重大事情发生则提前会面,随后各自散去;谜团不但没有解开,反而变得更多。
俱乐部下一次有记录的集会,更明确地展现了信息交流。众人在烟雾弥漫的鲍尔斯船长的烟斗店里等候戈达尔,他到场时带来了啤酒。晚上八点,成员们一致同意开始商议。圣艾夫斯拿出塞巴斯蒂安·欧尔斯比实验笔记的一部分,这一披露立刻改变了屋里的气氛——威廉·基布尔探身向前,杰克似乎担心这些文件会揭露关于他父亲的什么事情,而克拉肯则疲惫地摇了摇缠着绷带的头。对这个团体而言,证据绝非抽象之物;它直接关乎家族往事、忠诚,以及成员们试图弄清楚的危险。
合作与扩大的圈子
俱乐部在成员必须协调各自掌握的信息时,最能显出其实用价值。在商议从纳尔邦多的住所取回盒子的行动时,戈达尔画出医生的柜子、附近的建筑、自己对面的房间以及中间的庭院。内尔了解实验室的一些情况,而戈达尔从窗户看不到那些地方,因此她补充了细节,使计划更加周全。策略视情况而定——如果纳尔邦多不在,他们就强行闯入并搜寻盒子;如果他在场,他们就考虑乔装进入。讨论表明,这群人并不依赖某一名调查者的专长,而是将观察、当地情况知识与临机应变结合起来。
这次计划也标志着俱乐部事务中值得信任的人选发生了变化。鲍尔斯船长意识到,必须把内尔在此一事告知基布尔一家。他指出,不能再有秘密,也不能再让线索彼此脱节;或许只有全体成员保持警惕,才足以抵御对手。内尔看着杰克和多萝西手牵手离开,渴望叫住他,又担心他会因为她父亲遭遇的事情而恨她。船长安慰她,说杰克比她以为的更明白事理,随后又回到计划拜访纳尔邦多的实际事务上。个人和解与集体行动仍交织在一起,而俱乐部愿意共享信息,则被描写成两者都不可或缺的条件。
内尔的处境也表明,俱乐部的圈子并不等同于最初那七人的聚会。第一次集会散场时她并不在场,但后来她直接参与了与戈达尔和鲍尔斯船长共同商定的计划。天亮后,威妮弗雷德·基布尔来到店里,带来杰克正在好转的消息;俱乐部成员穿上外套,跟着她穿过街道。他们准备一同行动,使这个团体显露为一支积极行动的力量;与此同时,其成员范围与承担的职责也已超出早先那间会面室。
俱乐部与科学权威
皇家学会对俱乐部的独立性构成了考验。在与圣艾夫斯交谈时,帕森斯提到学会对伯德利普飞行之事的兴趣,并敦促圣艾夫斯劝威廉·基布尔在发动机一事上合作。学会不承认伯德利普是真正的装置发明者,而将他斥为一名空想的神秘主义者;与此同时,学会却把基布尔的技术知识视为可以通过圣艾夫斯取得的资源。帕森斯还警告说,希洛有一群追随者,据说他们对与伯德利普飞艇有关的一件神圣装置感兴趣。他的劝说将科学上的紧迫性、机构声望,以及对宗教狂热的恐惧结合在一起。
圣艾夫斯并不接受学会的优先事项就是俱乐部的责任。他只答应去和基布尔谈谈,看看对方如何回应;如果这位玩具匠人拒绝,圣艾夫斯便不再过问。他自己打算做的事情,是追查威利斯·普尔并调查有关人造小人的飞船的传闻。他判断,学会对基布尔的发动机更感兴趣,而不是想弄清伯德利普的目的;在他看来,伯德利普追寻的是真理,无法用机构的衡量标准来概括。这种对比使俱乐部的立场有别于学会——成员们的调查由迫在眉睫的人际关系和悬而未决的谜团推动,而非单纯为了取得某种装置或维护科学声望。
结果与未竟之事
当晚最后一场混乱结束后,圣艾夫斯回顾俱乐部所进行的、在他看来颇为认真努力的工作,并承认他们取得了一定程度的成功。这番话为这个团体画下的是暂时句点,而非彻底的胜利。戈达尔随即补充说,他们那位富有的对手或许还会再次出现,不过他认为那人的影响力大体上已经消退,并打算去拜访他。圣艾夫斯精疲力竭,预计第二天要去哈罗盖特,也承认还有工作要做。
俱乐部的重要性,在于它兼具暂时避风港与未竟之事这两种性质。它能让不同来源的信息汇集一处,依据对一座敌对实验室的零散观察制定计划,并在保密已成负担时扩大彼此信任的范围。然而,成员们无法掌控事态发展,他们的调查也不会随着最后一次集会而干净利落地结束。烟斗店依然是协同行动的中心;他们取得了切实成果,但这些成果被刻意描述为有限,因此俱乐部眼前这场行动看似结束之后,仍有继续工作的余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