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科学院
人造小人皇家科学院是寻求调查兰德尔·伯德利普博士非凡飞行器的机构力量,但它的兴趣并非只是漫无边际地追求知识。通过向兰登·圣艾夫斯施压、要求接触威廉·基布尔的工程知识,以及应对希洛的公开表演,皇家科学院呈现为一种试图使难以驾驭的发现变得可理解、可控制的权威。它理性主义的措辞,伴随着实际谈判、声誉考量,以及迫近的公共危机所带来的可能性。
机构利益与科学权威
皇家科学院通过圣艾夫斯的职业圈子进入故事。1875年4月4日,他参加了与科学院秘书共进的晚宴,这项应酬使他不得不穿上自己不喜欢的正式服装,之后又让他在莱斯特广场的雨中等候。这一场景表明,科学院是职业往来的一个来源,同时也是一个社会要求与圣艾夫斯偏爱在哈罗盖特独立进行实验室工作格格不入的机构。
当科学院邀请圣艾夫斯参与研究伯德利普飞行器的项目时,其机构影响力变得更为重要。邀请是在有报告称飞艇曾高飞于丹麦海峡上空、正飞往冰岛,之后可能沿着一条会使它飞回大伦敦上空的路线前进之后发出的。雷克雅未克正在筹备气球远征,观察者预计飞行器可能会在未来几周内下降或着陆。科学院认为,圣艾夫斯对伯德利普的了解,以及他与沉默寡言的基布尔之间的友谊,都是介入此事的有用渠道。
这种做法也是一种施压手段。科学院要求圣艾夫斯暂停自己的工作、关闭实验室并遣走助手哈斯布罗,作为交换,则提出重新考虑此前对他的轻蔑看法——即认为他不过是个古怪人物。这种安排把认可与合作挂钩——让他人能够接触某人的工作,便可能换来科学地位。圣艾夫斯觉得这种做法不是无私合作,而是干涉;尤其是各种请求和谜团仍不断侵占他的时间。
伯德利普的飞行器与基布尔的引擎
科学院看待伯德利普时,会把显露于人前的驾驶者与飞行器动力的技术来源区分开来。在属于科学院的贝斯沃特俱乐部用餐时,帕森斯将伯德利普描述为一名善于思辨的人,而非制造出这艘永动飞艇的能干工程师。他知道伯德利普关于雾,以及可能揭示时间连续层次的眼镜的论文,却把这些作品的诗意和理论色彩视为伯德利普并未制造引擎的证据。在科学院的说法中,基布尔才是最重要的技术知识掌握者。
这一判断影响了科学院要求圣艾夫斯运用自己对基布尔的影响力。帕森斯把合作说成推进科学探究、避免危险的方式,但也提出让科学院重新考虑圣艾夫斯先前发射抛射物的事件;那次发射击穿了开尔文勋爵谷仓的屋顶。圣艾夫斯说会向基布尔提起此事,却没有承诺让这位玩具匠人合作。他的回应揭示了科学院计划与他自身忠诚之间的差异——基布尔并非只是一个可以送到某个机构面前的信息来源。
圣艾夫斯还怀疑,科学院的兴趣比它的说辞所暗示的更狭窄。在他看来,科学院想要的是基布尔的引擎;若得到了它,科学院或许就会对伯德利普失去兴趣,因为后者追寻的真理无法绘制成图表。这里的对照并非科学与无知之别,而是不同价值标准之间的区别。科学院寻求一种可以检验、并作为技术知识据为己有的机制;圣艾夫斯则认为,伯德利普那种较难衡量的谜团探寻也有其意义。
科学院、希洛与即将到来的飞艇
科学院认为,希洛的运动也是归来飞行器周边危险的一部分。帕森斯报告说,苏格兰场已派人打入这个教派,成员们把一个奇特盒子里的装置视为神圣之物。科学院不知道他们是打算摧毁伯德利普的飞行器,还是把它变成圣殿,但帕森斯坚持认为这两种结果都不能允许。他的说法把这个团体的宗教主张与血祭、活体解剖等令人不安的传闻联系起来,将飞艇归来描绘为技术上的不确定性与公共动荡汇聚的时刻。
该机构的论述也试图界定何为可信的知识。帕森斯以科学理性对抗人群的激情,同时警告说飞艇正在失去高度,数学估算则显示它最终会在大伦敦境内降落。他设想飞行器可能坠入郊区,也可能落入大西洋;无论哪种结果,都会终结人们了解它是什么、意欲何为的机会。在他的说法中,公共安全的关切确实存在,但这也强化了科学院介入并争取基布尔合作的理由。
当希洛面对人群布道,手持一个装有部分木乃伊化头颅的玻璃立方体时,这种机构框架便遇上了另一种表演。聚集的旁观者把该物件视为圣物,但圣艾夫斯并不清楚它的意义。后来,在汉普斯特德荒野,帕森斯和聚集起来的科学家们目睹希洛在群众面前举起一个立方体,同时一个明亮的物体从天空降下。希洛认定那颗坠落的星是苦艾;发光的球形飞船到来后,宗教表演便被压过了风头。因此,科学院的科学集会也出现在一场它的预测和希洛的展示都无法完全掌控的事件之中。
机构的局限与意义
科学院能够组织研究、召集圣艾夫斯、援引数学预测,并施压要求接触基布尔的工程知识。它也能把宗教狂热描述为对理性探究和公共秩序的威胁。然而,现有情况并未显示科学院能够轻易掌控它试图管理的力量——伯德利普的飞行器沿着隐晦的路线前进,教派的目的仍不明确,而飞船最终到来则打乱了这场表演原有的格局。科学院拥有相当大的权威,但它的解释能力并不等同于控制力。
它的角色为小说持续提供了与私人实验和宗教信念相对照的机构视角。科学院代表有组织的科学,但它的行为不仅受抽象理性影响,也受到声望、获取渠道和风险的左右。科学院试图把伯德利普归类为神秘主义者、确认基布尔才是真正的工程师,并将飞艇纳入调查范围;这一过程揭示了科学权威如何通过知识与谈判共同建立。然而,这艘归来的飞行器仍是一个只有在按照自身条件到来之后,该机构才能加以研究的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