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丽叶特·费雷律师
人间事朱丽叶特·费雷律师是在法雷尔强奸案中代表米拉·维兹曼作为民事当事人的律师。她的核心发言旨在让法庭听见诉讼程序会给申诉人带来什么,同时也判定事情的经过——她提出米拉所受的痛苦、反复作证所承受的压力,以及获得承认的必要性,认为陪审员必须正视这些问题。费雷律师并未把辩护视为判决的替代品。相反,她坚持认为,在法庭审议责任与惩罚时,案件对人的影响仍应清晰可见。
审判中的角色
庭审辩论结束后,审判长宣布可以开始结案陈词。民事当事人代理律师与当事人短暂沟通后,费雷律师拿着笔记走到发言席。她态度沉静而富有同理心。她向法庭解释,米拉来到重罪法院,是因为她需要有人听见自己的声音;承认她所受的痛苦——尤其是通过法律制裁予以承认——或许能帮助她重建生活。
费雷律师谨慎地界定了自己的职责范围。她告诉法庭,她到此并非为了证明亚历山大·法雷尔有罪,而是为了让米拉所受的痛苦重新进入庭审记录,并描述她自2016年1月11日以来的生活。她首先不对陪审员,而是对米拉本人发言,让申诉人而非被告或律师成为她部分陈词的直接听众。这一举动使发言有了双重指向——既请求法庭倾听,也直接向米拉表达认可;在这个她不得不承受审视的场所里,这一点尤其重要。
让米拉的经历得以叙述
费雷律师回忆说,米拉此前与她会面时无法畅所欲言,只能哭泣;她还提及米拉曾问自己做错了什么,竟要遭遇这样的事。律师将袭击与米拉事后遭受的轻蔑并置,强调法律程序要求她讲述并一再重述痛苦经历,尽管她只想忘记。在费雷律师看来,重述性暴力会让那段经历再次变得鲜明;因此,作证并非中性的重复,而是一场本身也要付出代价的煎熬。
她还质疑辩方的盘问方式,指出盘问将米拉的私生活,尤其是她的性经历,暴露在审查之下。费雷律师认为,这些问题既侵犯隐私又过分,并驳斥了那种暗示——仿佛米拉的身份或过往关系足以使她的陈述不可信。她要表达的不仅是盘问令人难受——在她看来,审判可能在原有伤害之上再添猜疑与羞辱。她请陪审员理解,一个人在警方讯问和两年的诉讼过程中始终坚持自己的陈述,不应轻率地被说成骗子。
还原事发情境
费雷律师将米拉的脆弱处境置于她与亚历山大相识之前的生活背景中。她描述米拉是一位来自图卢兹的年轻女性,她的家庭经历过恐怖袭击和艰难的分离;她当时正在重考高中毕业会考,并努力向亲近的人证明自己能够成功。费雷律师认为,米拉害怕受到评判和考核,在置身于社会阶层高于自己的人群中时尤其感到脆弱。她提出这些背景,并非为了让人怀疑米拉,而是为了说明亚历山大的陪伴最初为何可能令她安心。
按照费雷律师对2016年1月11日晚间的叙述,米拉独自置身于巴黎一套陌生公寓中,周围都是她不认识的人。亚历山大花时间陪着她,他的存在让她不那么孤单。费雷律师认为,米拉能够看到他的魅力,却没有察觉操纵或掠食意图。她说,尽管米拉缺乏饮酒经验,亚历山大仍劝她喝酒;他提议到外面去时,米拉为了有人陪伴、感到安全而答应了。他们到达的地方是一处垃圾房区域,并非米拉为当晚选择的目的地。费雷律师强调,米拉不想喝酒或抽烟,不想去到那里,也不想发生性关系。接受陪伴与同意发生性关系之间的区别,是她对本案陈述的根本要点。
伤害、承认与法庭的职责
费雷律师描述,事后的影响并不止于袭击本身。她说,米拉责怪自己,感到羞耻和肮脏,厌恶自己的身体,并以苛刻的方式对待自己。她将米拉后来常穿宽松黑衣、并告诉男性自己患有子宫癌的做法,联系到她试图遮掩身体、与男性保持距离。通过这些细节可以看出,伤害持续影响着米拉如何面对自己的身体、如何应对之后的交往,而不仅仅影响她如何回忆某一个夜晚。
费雷律师还直接反驳了亚历山大在庭审中声称米拉曾感到愉悦的说法。她驳斥了这一说法,也否定米拉想要这次接触或乐于受到侮辱的观点,并认为亚历山大知道她不想发生性关系。她的陈词将本案与韦恩斯坦丑闻后女性公开发声,以及#MeToo运动标签和#BalanceTonPorc运动标签的传播联系起来。费雷律师认为,这一变化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但尚未完成——女性越来越能够讲述自己遭遇的事情,但倾听与保护仍不可或缺。
这篇陈词最终要求陪审员把羞耻归于施害者,而不是申诉人。费雷律师说,亚历山大在身体和心理上伤害了米拉,并希望米拉最终能够重建被袭击打乱的生活。她并未声称知道陪审员会作出何种裁决,也不知道他们会判处什么刑罚。相反,她请陪审员正视短暂行为与其持久后果之间的不相称,将袭击的二十分钟描述为仿佛给米拉判了一辈子的刑。这个比喻凝练地呈现了她的论点——法庭的裁决关乎亚历山大的责任,但其关注也必须放在米拉不得不承受多年的痛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