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射杀伦尼

乔治·米尔顿在萨利纳斯河畔从背后射杀了伦尼·斯莫尔，以此结束朋友的生命，使他免遭私刑暴徒的毒手，同时最后一次背诵他们共同的农场梦想。这一行为是约翰·斯坦贝克《人鼠之间》的高潮，一场仁慈的杀戮，既实现了又摧毁了小说的核心梦想。这是一个充满深沉爱与暴力的时刻，乔治承担起保护伦尼免受柯利和其他人更残酷死亡的不堪重负的责任，而这样做，他切断了唯一赋予自己生命意义的纽带。

##场景与接近

这一幕发生在午后晚些时候萨利纳斯河深绿色的水潭边，一个具有欺骗性的宁静之地。太阳已经离开山谷，爬上加比兰山脉的斜坡，将水潭留在斑驳的梧桐树间宜人的阴影中。乔治悄悄地从灌木丛中走出来，发现伦尼正如指示的那样在等他。伦尼一直被克拉拉阿姨和一只巨兔的幻觉折磨着，两者都用他自己的声音说话，指责他辜负了乔治，不配照料兔子。乔治到达时，伦尼立刻问道：“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乔治？我知道你不会。”乔治简单地回答：“不会。”但他的沉默以及他僵硬地坐在伦尼身边的方式，承载着他知道自己必须做什么的重压。远处传来男人们的喊叫声，越来越近。

##梦想的复述

乔治没有立即告诉伦尼即将发生什么。相反，他开始背诵他们熟悉的梦想故事，那个他们彼此讲述过无数次的故事。伦尼催促他：“说说会是什么样子。”乔治听着远处逼近的男人们的声音，变得公事公办。他让伦尼看着河对岸，这样他几乎就能看到它。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到侧袋里掏出卡尔森的路格手枪，啪地一声打开保险。手和枪放在伦尼背后的地上。乔治看着伦尼的后脑勺，看着脊柱和头骨连接的地方。他举起枪，但手在颤抖，又把它掉在地上。伦尼浑然不觉，催促他：“继续。会是什么样子。我们会得到一个小地方。”乔治继续描述梦想，提到牛、猪、鸡和一小片苜蓿。伦尼喊道：“为了兔子，”乔治重复道：“为了兔子。”伦尼高兴地咯咯笑。“还有靠土地的肥肉为生。”乔治说：“是的。”当伦尼转过头时，乔治命令他看着河对岸，这样他几乎就能看到那个地方。伦尼服从了。

##射杀

灌木丛中噼啪作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乔治转身看向它们。伦尼问：“我们什么时候做？”乔治说：“很快就做。”伦尼说：“我和你。”乔治回答：“你……和我。每个人都会对你很好。不会再有任何麻烦。没有人会伤害别人或偷别人的东西。”伦尼说：“我以为你生我的气了，乔治。”乔治回答：“不，伦尼。我没生气。我从来没生过气，现在也没有。这是我想让你知道的事。”现在声音近了。乔治举起枪，听着那些声音。伦尼恳求：“我们现在就做吧。我们现在就去得到那个地方吧。”乔治说：“当然，现在就去。我必须做。我们必须做。”他举起枪并稳住它，将枪口靠近伦尼的后脑勺。他的手剧烈颤抖，但他的脸变得坚定，手也稳住了。他扣动扳机。枪声的轰鸣滚上山坡又滚下来。伦尼震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向前倒在沙地上，躺着不再颤抖。

##后果与谎言

乔治颤抖着看着枪，然后把它扔开，扔回岸上一堆旧灰烬附近。灌木丛中充满了喊叫声和奔跑的脚步声。斯利姆的声音喊道：“乔治。你在哪里，乔治？”但乔治僵硬地坐在岸上，看着他那扔掉枪的右手。一群人冲进空地，柯利在前面。他看见伦尼躺在沙地上。“抓住他了，老天爷。”他走过去低头看着伦尼，然后回头看着乔治。“正中后脑勺，”他轻声说。斯利姆径直走到乔治身边，紧挨着他坐下。“别在意，”斯利姆说。“人有时不得不这样。”卡尔森问乔治他是怎么做到的。乔治疲惫地说：“我就是做了。”卡尔森问：“他拿了我的枪吗？”乔治说：“是的。他拿了你的枪。”卡尔森问：“然后你从他那里夺过来，你拿着它杀了他？”乔治说：“是的。就是这样。”他的声音几乎是耳语。他稳稳地看着他那握过枪的右手。斯利姆拉了拉乔治的胳膊肘说：“来吧，乔治。我和你进去喝一杯。”乔治让人扶他站起来。“是的，喝一杯。”斯利姆说：“你不得不这样做，乔治。我发誓你不得不这样做。跟我来。”他领着乔治走进小路的入口，朝公路走去。柯利和卡尔森看着他们。卡尔森说：“现在他妈的你以为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