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会受世俗化与人为宗教制度污染的状态

以斯帖记

“教会受世俗化与人为宗教制度污染的状态”是作者对教会因迁就世俗制度、采用他视为人为创设的宗教实践而变得软弱所作的诊断。在他看来,这不只是管理不完善的问题,而是偏离了耶稣基督所规定的生活与敬拜形式。他的核心警告是,有益的结果、普遍支持和获取资源的渠道,都不能使不顺服变得可以接受——上帝或许会使用有缺陷的人为安排来推进自己的旨意,但这种护理并不会使这些安排本身成为顺服。

定义与诊断

作者将这种败坏归因于教会与世界的合流。在他的论述中,耶稣的使徒的著作将基督徒、信徒和圣徒与信仰群体之外的人区分开来。然而,以斯帖与亚哈随鲁的婚姻,在他看来,成了后来一种状况的写照——两者之间的界限已经模糊,人们可以属于所谓的教会,或自行加入教会,而成员资格却不再限于那些显然是门徒的人。他承认,这种广泛的制度安排有时可能成为上帝子民的屏障,但坚持认为,其有用的效果不能使他所认为的违背圣经之事获得正当性。

他将这种成员身份界限的模糊与宗教条例的改变联系起来。在他看来,为耶稣基督的子民设立的制度,已经掺杂了迷信和人为增添的内容,使信徒得不到纯正条例本应提供的滋养。他还指出,教会在实际运作上依赖广泛参与——人数被视为维系宗教团体所必需,而原本为信徒设立的条例,却扩展至不符合这一标准的人。他认为,这使人觉得该制度若要继续发挥影响,就必须采取恰恰导致其败坏的妥协。

护理与人的责任

以斯帖的故事提供了作者所强调的区分——一方面是上帝在护理中所容许或安排的事,另一方面是人应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的责任。他指出,以斯帖与亚哈随鲁的婚姻,以及末底改和以斯帖的行为,都是这样的例子——他认为这些行为违背了神的律法,却仍成了拯救犹太人的工具。依他所言,上帝能够从这些行为中带出益处,并不意味着这些行为无罪。同一原则也适用于那些理解不完全或处境受损,却为宗教目标带来有用结果的基督徒——护理中的效用并不能证明上帝认可他们的行为。

这一区分也构成了他对“良善目的需要以被禁止的手段达成”这一主张的反对。基督徒可能会辩称,迁就世俗能够帮助他们接触他人、保护宗教事工,或支持福音的传播。作者则回应说,这些益处不能免除根本的失职。他将以有用后果为理由的论证,比作把耶稣基督死后带来的益处当作犹大(加略人)罪行的正当理由。在这两种情形中,错误行为可能带来良好结果,但这并不能抹去行为者作恶所应承担的责任。

他的论点并不是说,人一旦不顺服,上帝的旨意就会受挫。相反,作者强调人的自由与责任和上帝的主权并存,尽管他并未声称能够解释其中的奥秘。他将以斯帖的故事视为证据,说明人按自己的意图行事,仍应受到责备,同时他们的行为也会被纳入护理的安排之中。这一教义意在限制人对自身策略的信心——成功并不能证明某种宗教安排是正确的,失败也不意味着上帝失去了掌管。

手段、成员资格与权柄

作者将这一推理应用于教会组织与宗教合作。他谴责一种原则,即只要福音看来不太可能推进,就可以采用任何手段。在他的论述中,这种推理促成了教会与世界的联合,也促使基督教条例扩展到那些名义上才是基督徒的人。支持这种安排的人可能担心,若将教会成员资格限制在那些看来已经重生的人身上,信众群体就会缩小、经济支持会减少,许多人也会因此无法听到福音。他认为,这些担忧是不当之举,因为它们试图把本属于上帝的结果责任揽到人身上。

同样的批评也适用于寻求统治者的权柄。作者认为,基督徒可能会以耶稣基督的条例换取世俗权力的保护与影响力,即使统治者本人并未按基督徒的方式生活。《以斯帖记》提供了一个反例——亚哈随鲁先前虽曾颁布针对犹太人且不可撤销的诏令,后来却成为积极拯救他们的工具;他既没有归向上帝,也没有成为犹太教改信者。作者借这一逆转指出,上帝甚至能使不敬虔的统治者保护自己的子民;因此,教会不必为了得到援助而接纳这样的统治者加入宗教群体,或授予他教会的条例。

他也批评宗教团体及其领袖,认为他们为了获得合作、金钱和公众赞许,在基督徒的名分上讨价还价。他并不否认这些组织可能成就善事。他反对的是,善工并不能证明其手段忠信,也不能证明依赖世俗伙伴是必要的。他主张,耶稣基督治理天地,能够供应其事工所需,无须教会采用他认为未经授权的手段。

后果与改革的呼召

在作者看来,制度性迁就会影响宗教实践与基督徒的见证。信徒失去他所认为纯正条例带来的供养,而制度则越来越受公众偏见、经济利益和强大伙伴的偏好左右。他还警告说,明白自己所认定的圣经要求的基督徒,所面临的阻力不仅来自更广阔的世界,也来自其他基督徒;后者的利益和习惯与既有安排紧密相连。因此,维护改革可能带来责难与损失,而非立即获得认可。

他所提出的回应,是顺服,而不因可能付出的代价讨价还价。基督徒应当宣明他们相信耶稣基督所设立的条例,拒绝圣经没有依据的做法,并拒绝为了保住职位、收入、声望或合作而掩藏信念。他援引自己从末底改对以斯帖的劝诫中领会的教训——不愿行动可能源自错误的安全感;即使忠心行事可能危及有用的工作,也不能因此取消个人的责任。作者强调的并不是上帝的子民能够凭自己的改革保证成功,而是他们不可把妥协视为维持福音存续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他也将劝诫与轻蔑仍处于错误中的人区分开来。上帝可能使用并不了解其国度本质的人;作者说,基督徒应当按自己所能辨认的程度,承认那些认识耶稣基督的人。但承认他们的信仰,并不意味着必须对他认为错误的做法保持沉默。在他看来,上帝可能宽恕无知,这与无知既非无罪,也不能成为继续不顺服之理由的主张并不矛盾。

历史与预表意义

以斯帖的故事为这项批评提供了历史模式及其预言性的延伸。作者将犹太人得蒙拯救解读为一个预表,象征上帝在敌对势力下保守教会,其中包括他所联系的第四兽时期。按这种解读,宗教改革打开了巴比伦的城门;然而,仍留在其辖境中的基督徒依然面临危险。他们的敌人或许企图毁灭他们,但针对他们的阴谋最终将反噬阴谋者。这一预表进一步支持他的警告——看得见的制度安全,并不等同于忠信的宗教生活;与此同时,它也向信徒保证,妥协或危险的处境并未使他们脱离上帝的护理。

因此,他所描述的状态充满张力——教会与世俗的纠葛或许会服务于超出当事人理解范围的目的,但这种效用既不能免除他们的道德责任,也不能决定他们应当如何行事。面对对规模、政治恩宠和策略性妥协的依赖,作者强调圣经的权威与上帝的主权。他最后的要求并不是让基督徒不择手段地保障教会安全,而是要他们顺服,不要以为上帝必须借助他们的不顺服才能成就自己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