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sie与Sal的关系

克拉拉与太阳

乔西与萨尔的关系,在小说中通过一张照片、几段简短的坦白,以及家人对乔西说自己几乎不记得的那场失去所赋予的不同意义而延续。萨尔是乔西已故的姐姐,但她的缺席并非只是私人记忆——对乔西的母亲来说,她仍历历在目,也使乔西相信自己会康复这件事既成为希望的来源,也成为恐惧的来源。

留存于照片中的姐姐

乔西通过一批冲印照片向克拉拉介绍萨尔。她把这些照片放在床下的纸板箱里。照片尺寸各异,散落在地毯上;大多数拍的是年幼时的乔西,以及乔西的母亲、梅拉妮(管家)和克拉拉不认识的人。其中,克拉拉注意到一张照片,拍的是乔西和乔西的母亲在摩根瀑布,另有一个女孩坐在她们的桌旁。依克拉拉估计,那个女孩大约十一岁;她背对着摄影师,因此单凭照片无法立即辨认她的身份。

克拉拉问那个女孩是谁时,乔西回答说她是萨尔,是自己的姐姐。她让照片落回其他照片上,双手在散落的照片上移动,随后又说了一遍萨尔是她的姐姐。这个动作和停顿,使这番话显得比乔西起初平淡直接的回答更为沉重——萨尔属于围绕乔西展开的家庭往事,尽管克拉拉无法从照片中看到萨尔的脸。

这张照片也将萨尔与摩根瀑布联系起来。乔西告诉克拉拉,家人星期天要去那里时拿出了照片,并说那个地方很美,她以前几次去那里都很喜欢。后来,乔西的母亲强调,家人过去常和萨尔一起去那里,萨尔很喜欢那个地方。对乔西而言,这张照片是她留在身边、用来让自己开心的几张旧照片之一;对她母亲而言,这些共同出游的回忆留存着一段有那个已故女儿在场的家庭生活。

死亡与不均衡的记忆

乔西直截了当地告诉克拉拉,萨尔死了。克拉拉问发生了什么,乔西说萨尔得了和她自己的病不同的疾病,而且萨尔的病严重得多。这个区别很重要——乔西没有说两姐妹得的是同一种病,而是把萨尔的死亡视为与自己正面对的疾病不同的一段往事。

乔西还说,萨尔死时她年纪很小,所以不太记得她。她又补充说自己不想念萨尔;这句直白的话,与那些照片以及她一再称萨尔为姐姐的做法并存。现有叙述并未通过断言乔西其实暗自悲伤来消解这种矛盾;相反,它呈现了乔西记忆的局限,同时也展现出萨尔仍存在于家人的照片和谈话之中。

克拉拉最初是通过间接线索接触到萨尔的——先是一张照片中背对镜头的身影,接着是乔西对她死亡的简短叙述。因此,这段关系呈现出来的,与其说是一连串共同经历的场景,不如说是从痕迹中重构的一段往事。乔西自己的叙述简短,而周围的物件和地点则让这份失去占据了比她所说的记忆更大的空间。

母亲的记忆与乔西的疾病

在摩根瀑布,乔西的母亲核实乔西告诉克拉拉的有关这个地方的事。克拉拉确认乔西说过自己喜欢去那里后,乔西的母亲问,乔西是否也说过家人过去总和萨尔一起来,以及萨尔有多喜欢那里。她对那张旧照片念念不忘;她记得照片是梅拉妮(管家)在长椅旁拍的,画面里有她、萨尔和乔西。这与乔西有限的记忆形成对比。这个地方对乔西的母亲而言是一处重返往昔的所在——它承载着两个女儿都在场的过去。

当乔西向乔西的母亲保证自己很快就会好起来,并且知道康复会如何发生时,萨尔的死亡成了一个明白的警示。乔西的母亲提起萨尔当年的承诺,说萨尔也作过承诺,却没能兑现,并劝乔西不要重蹈覆辙。乔西回应说,萨尔得的是另一种病,并坚持自己会康复。两人的对话揭示了乔西对自身未来的信心与母亲对以往丧亲之痛的记忆之间的冲突;萨尔的故事让乔西的母亲难以不带恐惧地接受安慰。

这种恐惧与积极照料并存,并未取而代之。清晨,乔西的姿势和呼吸似乎出现异常,克拉拉发出警报;乔西的母亲叫来瑞安医生,梅拉妮(管家)又打电话催他快些赶来。他检查乔西后说无需担心,乔西的母亲便叫乔西别再喝能量饮料,接着说,担心乔西是她的职责,并称赞克拉拉反应得当。这段经历并未把乔西的疾病等同于萨尔的病,却显示出家人对乔西健康的密切关注,如何受到一位患病后去世的女儿所带来的经历影响。

延续的存在与意义

萨尔在家人心中的位置并不相同。乔西说自己记得不多,也不想念萨尔,却仍把旧照片留在身边,并认出照片中与自己同在摩根瀑布的姐姐。乔西的母亲则补充了更完整的情感往事,记得萨尔喜欢那个地方,也记得那张照片是在什么情形下拍的。两种不同的讲述既没有抹去萨尔,也无法让她完整复现——她既是乔西几乎不记得的姐姐,也是一个已故的女儿;对她的记忆改变了乔西的母亲听到乔西作出承诺时的感受。

这段关系的重要性在于这种差异,而不在于丰富的回忆细节。萨尔的死亡,是这个正面对乔西重病的家庭所经历过的一个具体先例,但叙述谨慎地区分了两人的疾病,并未把萨尔的结局说成乔西命运的预兆。相反,萨尔的记忆使希望受到质疑——乔西坚称自己会好起来,乔西的母亲则害怕又有一个承诺无法兑现。因此,一张照片、一个地方和一段简短对话,承载着这位姐姐持续的分量;留下来的人对她的缺席,有着不同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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