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巴图尔卡杂技团

八十天环游地球

威廉·巴图尔卡杂技团是一支巡回演出的日本娱乐团体,它在横滨的演出短暂雇用了滞留的路路通,并意外地让他与福格重逢。团体精心编排的演出以一个摇摇欲坠的人体金字塔收尾,却不只是供人观赏的奇景——路路通认出主人后,突然离开队形,使表演崩塌,也让这名失踪的仆人重新回到旅途中。

所有权与招募

该团以“日本杂技团”的名义向公众演出,由威廉·巴图尔卡经营。一张传单由人带着穿行于横滨,宣布该团的演出,并注明巴图尔卡是团主;传单还宣传该团即将离开日本前往美国。这则告示对路路通有着实际意义——他囊中无钱,也没有立即加入船员队伍的办法,因此正在寻找任何可以继续前行的途径。

路路通起初考虑到一艘美国轮船上谋职,但他怀疑,自己既没有人作保,又穿成这副模样,是否会有人雇他做厨师或仆人。传单为他带来了新的可能。他跟着拿传单的小丑来到巴图尔卡的场所,那是一间宽敞的大棚屋,装饰着彩带和绘有表演者形象的图画。因此,他遇见的不是抽象的娱乐项目,而是一个看得见的工作场所;该团的公开宣传还把当地演出与即将启程横渡太平洋联系了起来。

巴图尔卡管理着一支成员多样的团体,其中有江湖艺人、杂耍艺人、小丑、杂技演员、平衡艺人和体操演员。他不能雇路路通做仆人,便提议雇他当小丑,理由是法国小丑可以在国外展演,就像外国小丑在法国展演一样。路路通的国籍原本似乎会妨碍他寻找普通的船上工作,如今却成了杂技团生意上的卖点。巴图尔卡还问他是否强壮;路路通想起年轻时练过的体操,两人当场谈妥了这份工作。

节目与舞台技巧

杂技团的节目由许多平衡和操控物件的绝技组成。表演者让物件在军刀、细线上和头发上旋转,在大块玻璃上翻转,越过竹梯,并利用动作产生的不同音高制造音乐效果。杂耍艺人用木制拍板把旋转的物件抛向空中,而那些物件仍不停转动。杂技演员和体操演员则在梯子、杆子、球和木桶上表演精准的节目。叙述不仅强调节目的多样,也着重说明表演者动作的精确。

主要节目是一群以格外长的假鼻子为特色的表演者。这些鼻子由竹子制成,装在表演者的天然鼻子外,长度从五英尺到十英尺不等;有些笔直,有些弯曲,还有些系着缎带或装饰着仿制的疣。表演者穿着仿中世纪服装,背着华丽的翅膀,把这些附加物当作体操表演的支撑物。十二人仰卧在地,其他人装扮成避雷针,从一根鼻子跳到另一根鼻子上,并做空翻动作。这样的舞台设计把夸张的身体装饰变成了既滑稽又能实际用于表演的道具。

压轴节目原计划由五十名表演者组成一个人体金字塔,扮演贾格纳特神车。他们不是爬上彼此的肩膀,而是要让上层队伍平衡地站在竹制鼻子上。原本负责底层的表演者已离团,因此杂技团选中路路通填补空缺,因为这一角色需要力量和敏捷。他穿上带有多色翅膀的服装,把一根六英尺长的假鼻子固定在自己的鼻子上时,心中颇为忧郁;但想到演出能让他有饭吃,便安下心来。这份工作立刻解决了实际问题——它能为他提供一顿饭,也让他有望在一周内抵达旧金山。

路路通的演出与重逢

这份工作是在下午三点演出开始前不久安排好的。路路通来不及学习或排练节目,却被安排在金字塔底层。表演者躺在地板上,鼻子朝上;一组接一组的人爬上这些鼻子,直到人体结构几乎升至剧院的檐口。观众鼓掌,乐队奏起震耳欲聋的乐曲,队形开始摇晃。一根位于下层的鼻子从结构中消失,平衡随之失控,金字塔像纸牌搭成的房子一样轰然散开。

金字塔是路路通弄塌的。演出时,他在楼座看见福格,便离开自己的位置,不借助翅膀便越过台口,跌落在福格脚边,呼喊着主人。他突然移动,使支撑队形的一根鼻子发生偏移,整场表演随之坍塌在舞台上。这场意外让杂技团安排得最精心的节目成了一次计划之外的重逢。福格当时正在横滨寻找失踪的仆人,偶然进了巴图尔卡的剧院,恰在表演崩塌之际在那里找到了路路通。

在旅途中的作用

杂技团在故事中的作用短暂却影响重大。路路通与福格和艾娥达失散后,身无分文地抵达横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尽管他的船票已经付过,也还有几天时间决定自己的去向。巴图尔卡的团体为他提供了临时生计和前往旧金山的途径,将看似遭人遗弃的一段时光变成了临时想出的解决办法。这项安排并没有让他回到原先仆人的位置——他接受滑稽的舞台角色,是因为这能立即解决吃饭和继续旅行的需要。

杂技团宣传的启程日期为路路通提供了可能的前进途径,而团体的演出则促成了一次偶遇,使他重新回到福格身边。因此,这场奇观与旅伴失散和重聚的情节紧密相连。故事没有描写杂技团在表演崩塌后继续按计划演完压轴节目;对故事发展而言,决定性的结果是,路路通在当晚驶往旧金山的轮船启航前被找到了。在短短一段时间里,巡回演出团体成了他的雇主、让他免于挨饿的依靠,也是他意外重返同伴身边的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