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风

痛风在《劝导》中既作为情节机制,也作为微妙的主题对比。它是克罗夫特海军上将访问巴斯的明确原因,这使得克罗夫特夫妇与安妮·埃利奥特及其家人进入同一城市,同时也作为身体衰退的反复象征,这种衰退是沃尔特·埃利奥特爵士痴迷恐惧并投射到他人身上的。这种疾病从未在临床细节上被描述,但它的存在塑造了人物的行动,并强化了小说中健康活跃的海军生活与停滞、注重外表的地主阶级世界之间的对比。

克罗夫特海军上将的痛风与巴斯之旅

痛风在小说中最具影响力的出现是它促使克罗夫特海军上将和克罗夫特太太前往巴斯。玛丽·马斯格罗夫写信给安妮说,她“刚刚听说克罗夫特夫妇几乎立刻要去巴斯;他们认为海军上将患了痛风。”这个消息通过一封来自阿珀克罗斯小屋的信传到安妮耳中,立即引起了她的兴趣,因为克罗夫特夫妇是“她心中自然而然转向的人”。当沃尔特爵士听到这个解释时,他以特有的轻蔑回应:“痛风和衰老!”他喊道。“可怜的老先生。”因此,海军上将的痛风成为搬迁的借口,使他与妻子进入埃利奥特家族的社会圈子,在此期间,海军上将的妹夫弗雷德里克·温特沃斯船长也抵达巴斯,为小说高潮的和解奠定了基础。

痛风作为年龄与社会评判的标志

沃尔特·埃利奥特爵士对海军上将痛风的反应与他对外表更广泛的痴迷和对衰老的恐惧一致。整部小说中,他被描述为一个“对个人和地位的虚荣”是其性格起点和终点的人。他为自己五十四岁时的良好外貌而自豪,对他人的任何衰退迹象感到痛苦,满意地注意到“拉塞尔夫人太阳穴周围鱼尾纹的迅速增加”。他对海军的蔑视部分源于他的信念,即“水手比任何其他人都老得快”,他引用鲍德温海军上将的例子,一个四十岁却看起来六十岁的人,作为证据。痛风作为一种与衰老和虚弱相关的疾病,恰好符合沃尔特爵士的世界观——这是应该被他人蔑视并在自己身上否认的东西。相比之下,海军上将用实际的幽默对待他的痛风,通过散步来控制它,并且不假装自己的年龄或状况。

海军活力与绅士衰退之间的对比

小说中痛风的存在强调了海军军官积极健康的生活与地主阶级闲散、注重外表的存在之间的更广泛主题对立。克罗夫特太太在海上度过了大部分婚姻生活,宣称“我一生中最幸福的部分是在船上度过的”,并且“一直享有极好的健康”。弗雷德里克·温特沃斯船长也体现了身体的活力和韧性,他“容光焕发、男子气概、开朗的外表”与安妮·埃利奥特褪色的青春和她父亲自觉的虚荣形成鲜明对比。痛风折磨着海军上将,为海军世界引入了身体脆弱性的音符,但它被视为一种可管理的麻烦,而不是羞耻的来源。海军上将对自己状况的反应——散步锻炼、寻求巴斯温泉、保持愉快性情——反映了小说一贯与海军相关联的务实、不矫揉造作的性格。

痛风与巴斯的社会地理

巴斯本身,作为寻求缓解痛风和其他疾病的目的地,成为一个这种疾病塑造社会互动的环境。克罗夫特夫妇在盖伊街租了住所,安妮几乎每天都能看到他们一起散步,海军上将“被命令散步以预防痛风”。他们在巴斯的出现是他健康状况的直接结果,正是通过这种情况,安妮得以重新与他们相识,并最终与弗雷德里克·温特沃斯船长重逢。因此,小说没有将痛风用作戏剧性或象征性的痛苦,而是作为一个现实的、几乎平凡的理由,让人物聚集在一个故事最后行动可以展开的地方。在《劝导》的世界里,这种疾病并不定义一个人物,而是促进导致小说结局的行动和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