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丽

莫丽,这匹愚蠢、漂亮的白色母马,曾为琼斯先生拉马车,是《动物农场》中最生动的例子之一,表明有些动物从未真正内化动物主义的原则。从她第一次出现起,她就以对过去生活中小奢侈品和装饰品的依恋为特征,她的轨迹——从勉强的革命者到自愿流亡——为集体承诺在个人欲望未被转变时的脆弱性提供了早期警示。

##身份与介绍

莫丽在老上校发表演讲的那晚被介绍出场,她是最后一个到达大谷仓的动物,“优雅地小步走进来,嚼着一块方糖。”她在前排附近找了个位置,开始“甩动她的白色鬃毛,希望引起人们对编在鬃毛上的红丝带的注意。”这个出场将她塑造成虚荣、追求享乐、对即将展开的政治觉醒根本不上心的形象。她是唯一一个在老上校整个演讲过程中,只顾自己的外表而不关心解放信息的动物。她的名字本身——一个指小词,几乎像孩子气——突显了她的不成熟和自我陶醉。

##生活与情节轨迹

莫丽对起义的参与从一开始就是肤浅的。在猪阐述动物主义原则的秘密会议中,她问的是最琐碎的问题。她向雪球提出的第一个问题是:“起义后还会有糖吗?”当雪球坚定地回答“没有”时,她立即追问:“那我还能在鬃毛上系丝带吗?”雪球解释说丝带是“奴隶的标志”,自由更值得珍惜,但莫丽“同意了,但听起来并不十分信服。”这段对话揭示了她关心的不是摆脱人类暴政的自由,而是保留她的个人舒适。起义成功、动物接管农场后,莫丽的行为并没有改善。当其他动物以前所未有的奉献精神收割干草时,莫丽“早上不擅长起床,而且有办法以蹄子里有石头为借口提前下班。”她是少数逃避职责的动物之一,她的借口明显是自私的。即使在新秩序下,她的虚荣心依然存在——当动物们探索农舍时,发现莫丽不见了,她留在了最好的卧室里,“从琼斯太太的梳妆台上拿了一条蓝色丝带,正把它贴在肩膀上,以一种非常愚蠢的方式在镜子里欣赏自己。”其他动物严厉地责备了她,但这件事表明她对人类装饰品的依恋并未减少。

##关键行动与目标

莫丽最重要的行动是不忠和最终的背叛。苜蓿,这匹母性十足的马,在看到莫丽在树篱另一边与狐林农场的一个男人交谈后,与她对质。那个男人正在抚摸莫丽的鼻子。莫丽否认了,但“她不敢直视苜蓿的眼睛,下一刻她就撒腿跑进了田野。”苜蓿随后搜查了莫丽的隔间,在稻草下发现了“一小堆方糖和几束不同颜色的丝带。”这些违禁品——糖和丝带,正是她问过的东西——证明莫丽一直在秘密维持她的旧习惯,并与人类保持联系。三天后,莫丽消失了。鸽子后来报告说在威灵顿的另一边看到了她。她正站在一辆红黑相间的漂亮轻便马车的车辕之间,停在一家酒馆外面。一个穿着格子马裤和绑腿、面色红润的胖男人,看起来像酒馆老板,正在抚摸她的鼻子并喂她糖吃。她的皮毛刚被修剪过,前额上系着一条猩红色的丝带。她似乎很享受。再也没有动物提起过莫丽。

##关系与冲突

莫丽的主要关系是与苜蓿,苜蓿扮演着关心她的长辈角色。苜蓿是那个与莫丽对质她与狐林人类接触的人,也是苜蓿发现了藏起来的糖和丝带。这种动态是母性的失望——苜蓿代表农场的集体价值观,而莫丽代表无法将个人欲望服从于共同利益的个体。莫丽与猪或其他劳动者没有有意义的关系;她因自己的轻浮而被孤立。她的冲突不是与任何单个动物,而是与动物农场的整个精神。她无法接受起义要求牺牲,以及旧日的快乐——糖、丝带、人类的赞美——现在被禁止。她的离开不是戏剧性的对抗,而是一次安静、可耻的退出,再也没有被提起,仿佛农场只是将她从记忆中抹去。

##变化与结局

莫丽没有经历任何内在转变。她没有成长、学习或发展对事业的承诺。相反,她退回到起义前的状态,选择人类奴役的舒适和虚荣,而不是动物自治的不确定自由。她的结局是回归旧秩序——她成为酒馆老板一匹喂养良好、精心打扮的拉车马,戴着猩红色丝带,吃着糖。鸽子的报告清楚地表明她在这个角色中很幸福。她的消失是农场理想的无声失败,但也是一种解脱——动物们再也没有提起她,仿佛她的背叛太尴尬或痛苦而无法承认。她是唯一自愿离开动物农场回到人类所有权下的动物,她的命运强调了小说的论点——并非所有生物都能维持真正解放所需的纪律。

##叙事角色与评价

莫丽作为更忠诚动物的陪衬,特别是拳击手和苜蓿。拳击手的座右铭是“我要更努力”,而莫丽未说出口的座右铭是“我要我的糖和丝带”。她代表那些无法超越自己即时满足的个体,因此成为任何集体项目的负担。她早早从叙事中消失——她在第五章就离开了——意味着她没有目睹后来拿破仑政权的暴政,但她的缺席也意味着她从未需要面对这些暴政。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既逃避了建设新社会的艰苦工作,也逃避了其腐败的恐怖。她的故事是一个关于革命承诺局限性的警示故事——有些人总是更喜欢熟悉的服从舒适,而不是不确定的自由严酷。莫丽是E. M.福斯特意义上的扁平人物——围绕虚荣和自私这一单一理念构建——但她之所以有效,正是因为她如此容易辨认。她是那个在革命中问“我的丝带怎么办?”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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