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尔与杰基尔的关系

普尔与杰基尔的关系是小说中持续时间最长的家庭纽带,二十年的日常服务使普尔成为杰基尔身心崩溃最亲密的观察者。厄特森和兰尼恩因杰基尔的保密而保持距离,但普尔住在房子里,每天早上见到主人,并且知道杰基尔头部与内阁门的确切高度。这种积累的知识使他的证词具有其他角色所没有的分量,正是普尔最终打破了厄特森谨慎的理性化,并推动了强行进入内阁的行动。

##身份与日常服务

普尔是广场上杰基尔博士住宅的管家,一位衣着得体的年长仆人,负责接待访客和管理家务。他服侍杰基尔已有二十年,这段时间使他非常熟悉主人的习惯、声音和身体比例。当厄特森第一次来访时,普尔将他迎进一个铺着石板的大厅,大厅低矮,燃着明亮的明火,摆放着昂贵的橡木橱柜——厄特森称这是伦敦最令人愉快的房间。普尔知道海德先生有实验室门的钥匙,并且全家人奉命服从海德。他报告说海德从不在房子里用餐,大多通过实验室进出,因此仆人们在住宅一侧很少见到他。这种安排是杰基尔亲自指示的,使普尔处于被迫服从一个他本能不信任的人的位置。

##日益增长的恐惧与向厄特森的求助

随着杰基尔的隐居加深,普尔成为第一个感觉到根本不对劲的人。一天晚上,他出现在厄特森的壁炉旁,举止明显变差,不敢直视律师的脸,坐着时一杯酒未动放在膝盖上。他声称自己害怕了大约一周,再也无法忍受。当厄特森问他怎么了时,普尔嘶哑地回答说他认为发生了谋杀。他拒绝多说,但坚持要厄特森亲自来看。管家的恐惧如此明显,以至于厄特森尽管自己也有疑虑,立即起身跟随。在路上,普尔保持一两步在前,在路中央,尽管三月寒风刺骨,他脱下帽子,用一块红色手帕擦额头——那不是劳累的汗水,而是窒息痛苦的湿气,他的脸苍白,声音嘶哑而破碎。

##声音的证据与蒙面身影

在房子里,普尔带领厄特森穿过外科手术室来到楼梯脚下,示意他站到一边倾听。他敲了敲内阁门的红色粗呢,喊道厄特森先生想见医生。一个声音抱怨地回答:“告诉他我不能见任何人。”然后普尔转向厄特森,带着胜利的语气直接问道:“那是我主人的声音吗?”当厄特森承认似乎变化很大时,普尔宣称他在这个人的房子里待了二十年,不可能被他的声音欺骗。他直截了当地说杰基尔在八天前被杀害了,当时他们听到他呼喊上帝的名字,而现在内阁里是别的东西。对于厄特森的理性化——杰基尔可能患有变形疾病——普尔脸色苍白地回应:“那个东西不是我的主人。”他指出杰基尔是个高大、体格匀称的人,而他看到的蒙面身影更像一个侏儒。他描述自己如何突然从花园进入手术室,看到远处那个身影在箱子间挖掘,并看到它发出一声叫喊,迅速上楼进入内阁。他的头发像羽毛一样竖起来。他补充说,他曾听到那个东西哭泣,“像个女人或迷失的灵魂”。当厄特森最终问蒙面身影是否是海德先生时,普尔回答它大小差不多,有同样快速、轻盈的方式,而且没有其他人能从实验室门进入。他以“圣经之言”保证那是海德。

##破门与后果

普尔的证词使厄特森确信发生了谋杀。管家从一堆包装稻草下挖出一把斧头,他们一起破开了内阁门。在里面,他们发现了爱德华·海德的尸体,穿着对他来说太大的衣服,手里拿着一个碎裂的药瓶。然后普尔帮助厄特森搜索建筑,寻找亨利·杰基尔的任何踪迹,无论生死。他跺着走廊的石板,暗示杰基尔一定埋在那里,并指出小巷门钥匙断了,很像有人踩过它。当他们回到内阁时,普尔认出玻璃碟子上的白色盐是他一直带来的同一种药物。他递给厄特森一个相当大的包裹,多处密封——杰基尔的自白书。在整个最后场景中,普尔保持着稳定、实际的形象,他二十年的服务赋予他识别主人变成了什么的能力,以及基于这种认识采取行动的勇气。

##主题意义

普尔与杰基尔的关系体现了小说核心谜团的家庭维度。普尔的忠诚不是盲目的;它基于对一个人的声音、身高和习惯的具体日常知识。他无法被内阁中的生物欺骗,这比任何抽象的自白更生动地戏剧化了杰基尔转变的恐怖。管家的恐惧,他听到海德哭泣时的哭泣,以及当厄特森同意破门时他最终的解脱,都证明了杰基尔双重生活对最普通人类关系的深刻破坏。普尔正是那个拒绝接受面具,从而迫使真相公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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