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师的腹部脓肿
北海鲸梦牧师的腹部脓肿是一种迅速恶化的病症,使帕特里克·萨姆纳的医学训练直接面对他在与世隔绝的北极环境中所能治疗疾病的局限。起初,这种病症被误认为是消化不适,后来则被怀疑是牧师盲肠附近的脓肿。最终,萨姆纳切开腹部进行引流。手术缓解了眼前的压力,却没有消除他对牧师仍可能死亡的担忧。
最初症状与误判
危机始于牧师便秘并服用泻药之后。夜间,他出现严重腹泻。安娜原本睡在地板上,此时帮他清理、倒掉便盆里的东西、给他水喝,并为他盖上毯子。萨姆纳在一旁观察,却没有帮忙。他认为牧师以其年纪而言身体强健,并把便秘归因于北极饮食的常见缺陷——缺少植物、蔬菜和水果。由于泻药已经起效,他预计牧师会恢复正常。
第二天早晨,牧师感觉好了一些,能够坐着吃早餐,并请安娜把他的书和文件拿来。与此同时,萨姆纳向乌尔冈和梅罗克道别;两人此前在冰屋中过夜。他们离开后,萨姆纳便与牧师和安娜留在一起,而病情也进入了更危险的阶段。午餐时,牧师吃了硬饼干和肉汤,随后呕吐。他脸色苍白,下腹疼痛加剧,几乎无法排尿。萨姆纳检查他的脉搏和舌头,并按压腹部。腹部皮肤紧绷,但他没有发现疝气迹象;按压髂骨上方时,牧师出现剧烈反应。
察觉脓肿
安娜私下问萨姆纳,牧师是不是要死了。萨姆纳判断,腹腔右侧、腹股沟上方有脓肿,并向她解释说,体内有一处破裂,腹腔正在积聚毒素。他告诉她自己无能为力,并认为情况已无可挽回。这个诊断推翻了他先前的想法——他原以为病情只是饮食和便秘引起的暂时不适;如今,牧师的疼痛以及无法进食饮水,表明他患有严重的内部病症。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牧师的情况继续恶化。他剧烈发抖,皮肤又冷又湿,脉搏微弱且不规则,舌头上出现一道褐色痕迹。安娜试着给他白兰地时,他把酒吐了出来。萨姆纳走到屋外,一时无法继续待在小屋里,面对病情和牧师的诉苦。在北极寂静的环境中,正午仍可见星星,他觉得这片景色仿佛已经没有生命。随后,他回到小屋,决定采取行动,而不是不作尝试就任由牧师病下去。
决定动手术
萨姆纳判断牧师的盲肠已经化脓,但也承认它可能只是溃疡。对他而言,区别并不如排出病灶中的脓液重要。药箱里没有他认为有用的鸦片,因此他决定切开引流。这一决定是在严峻限制下作出的——病人病情危重,身处偏远之地,可用的治疗手段仅限于萨姆纳随身带来的药物和器械。文中并未把手术描写成确定有效的治愈方法;这是他认为现有条件下最有希望缓解病情的干预措施。
手术前,萨姆纳请安娜把她的兄弟从冰屋里叫来。他用乙醚麻醉牧师,并让安娜在病人开始苏醒时继续使用乙醚;他还让安娜的兄弟拿着水桶和毛巾帮忙。萨姆纳清理桌面,准备柳叶刀,并加放一支蜡烛照明。尽管他一度怀疑自己是否把病情误判为疝气或肿瘤,还是重新推敲诊断后继续动手。他的工作既需要临床判断,也需要因地制宜——由于没有更大的医疗团队,安娜和她的兄弟成了不可或缺的助手。
引流与紧接着的情况
萨姆纳在腹部作出切口并打开腹腔。脓肿排出了大量受感染的液体。安娜惊恐不已,她的兄弟也把水桶掉在地上;萨姆纳重新控制住手术过程,让他们清理桌面并处理沾污的布料。他们一起将牧师侧身,以帮助引流,同时由安娜继续维持乙醚麻醉。萨姆纳按压伤口周围,排出残留物,直到液体最终停止流出。
他们把牧师送回床上,为他盖好被子并包扎伤口。萨姆纳洗手、打开窗户,并说明安娜应如何给牧师服用少量可能减轻或缓和疼痛的药物。尽管手术已经完成,他仍预计牧师可能活不过一天。他担心脓肿过于严重,已经造成肠道穿孔,若继续渗漏便会致命。随后,他离开小屋去抽烟,但并无把握认为这次干预改变了可能的结局。
第二天早晨,牧师仍有呼吸,情况看起来没有比之前更差。萨姆纳取下敷料,检查伤口后重新包扎。牧师熬过这一夜,说明手术取得了即时但有限的成效,却不足以证明他已经康复。当牧师询问萨姆纳在他体内发现了什么时,萨姆纳回答说,不是什么好东西。场景结束时,病人仍活着,但预后尚不明朗。
意义
脓肿事件标志着萨姆纳对待苦难的态度发生变化。起初,他看着安娜照料牧师,并把症状视为北极饮食造成的寻常后果。当症状加剧,显露出明显危险时,他从最初宣称无能为力,转而决定动手术。这种变化并不意味着他突然确信能够治愈牧师——萨姆纳采取行动时,也坦承牧师可能会死。
这一事件也展现了萨姆纳作为医生的实际职责。此前在船上,他被安排从事繁重工作,搬运鲸脂块,在油腻的甲板上滑倒,后由奥托救下,才没有摔倒。此处,他从事的是外科工作而非体力劳动,但同样需要在艰难条件下展现身体能力。在小屋里,他必须作出诊断、准备器械、指挥临时找来的助手,并在没有医院资源的情况下照料伤口。因此,脓肿既显示了他的医术所及,也揭示了其局限——他能够果断施治,但病人能否活下来仍未可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