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西瓦尔号

北海鲸梦

珀西瓦尔号是一艘失事的捕鲸船,它的毁灭始终笼罩着阿瑟·布朗利后来的职业生涯。船舱满载鲸脂时被冰山撞碎,这并非只是一次失败的航行——货物未能打捞,部分船员葬身海上或死于严寒,幸存者几乎一无所得。对布朗利而言,这场海难成了捕鲸业危险与不确定性的标志,也体现了促使他重返捕鲸业的那份执拗。

身份与损失

现有记载表明,珀西瓦尔号是一艘捕鲸船,撞上冰山时满载鲸脂。赫尔的一名乞丐告诉帕特里克·萨姆纳,就在他与萨姆纳交谈的三年前,这艘船已被撞得粉碎。没有一桶鲸脂获救。这批货物凝聚着整趟航行的劳动,也代表着潜在收益,却随着船只一同消失。

记述分别说明了人员伤亡——八人溺亡,另有十人死于严寒。据那名乞丐所说,活下来的人甚至连六便士也没得到。因此,这场损失远不止眼前的死亡。船只毁灭使人们原本期待的航行收益化为乌有,幸存者也未能从货物价值中分得任何实质份额。

布朗利与幸存者

珀西瓦尔号与布朗利密切相关,因为他曾是这艘船的船长。那名乞丐将海难视为一场非同寻常的不幸,并指出,经历过这种事故的船长很少会再获派一艘船。萨姆纳推测,雅各布·巴克斯特一定信任布朗利,才会雇用他;乞丐只回答说,巴克斯特为人难以捉摸。这段对话显示,鉴于早先的灾难,布朗利获任船长一事颇不寻常,但并未说明海难是他的过错。

布朗利幸存下来,并不意味着他能轻易回归从前的生活。多年以后,在志愿者号航行期间,叙述提到其他幸存者都没有重返海上。他们被描述为深受过往经历影响,只有布朗利回到了海上工作。尽管这一选择可能显得执拗或愚蠢,他仍坚持了下去。因此,珀西瓦尔号既标志着众人共同经历的一次断裂,也体现了布朗利独自作出的继续航行的决定。

这场海难仍是布朗利讲述自己过往经历的一部分。志愿者号因庞兹湾附近的恶劣天气和密集浮冰而延误时,他向其他船长讲起自己在运煤驳船上的往事,以及珀西瓦尔号的故事。他并不把过去的生活说成需要隐瞒的事——在他的叙述中,失误、苦难与随时准备行动,都是海员经历的一部分。失事的船并非已被他抛诸脑后的一段往事;它是他用来说明自己经历过什么、为何仍在海上的事件之一。

捕鲸风险与环境变化

随着捕鲸业的经济状况发生变化,这场海难的记忆也愈发意味深长。雅各布·巴克斯特将珀西瓦尔号所属时代的捕鲸业,与更早时期作比较——当时一艘普通小船和一支鱼叉或许就能带来财富。他认为,到了志愿者号航行的时期,能否成功返航越来越取决于昂贵的蒸汽动力、鱼叉炮和运气;即便如此,船只仍可能空手而归。他提起奥罗拉号于1828年6月返航时,船舷上堆满鲸须,以此形成鲜明对照——过去的成功可能极为惊人,却已不再是当下可靠的范例。

珀西瓦尔号满载的船舱使这种对照更加鲜明。它的货物说明,一趟航行即便捕获颇丰,只要船只失事,最终仍可能毫无收益。捕鲸的风险不仅在于寻找和捕杀鲸鱼,也在于能否让捕获物穿越险恶海域运回家。这场海难是在讨论种种可能使船员无法生还的危险,以及大副有责任拍卖死去海员的财物、将所得交给其遗孀时被提及的。这种惯例虽能为死亡带来有限的补偿,却无法找回失去的货物,也不能补偿活下来的人在航行毁灭后可能获得的收入。

叙事意义

对萨姆纳而言,珀西瓦尔号最初是当地人熟知的往事——乞丐让他在赫尔四处打听,看看人们听到这艘船的名字时会说些什么。这艘船的名声先于解释出现,使它的名字成了著名海难的代称。这一场景也将初来乍到、对这段历史一无所知的萨姆纳,置于倾听者的位置,让他了解当地人如何铭记海上付出的代价。

这场海难后来为志愿者号的航行增添了背景,但并未将两次损失混为一谈。珀西瓦尔号被追忆为过去的一场灾难;当前航行则受到另一项涉及志愿者号、保险和黑斯廷斯号的计划所笼罩。在交谈中,坎贝尔强调,任何蓄意沉船都必须让承保人觉得合情合理。与这种精心安排海难表象的做法相对,珀西瓦尔号代表着一场后果确凿的旧日海难——货物消失,船员丧生,幸存者也未能获得原本可能期待的收入。因此,它持续具有的意义既是个人层面的——体现在布朗利重返海上——也是结构层面的——体现在一种成功、安全与利润可能彼此分离的捕鲸经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