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斯廷斯号

北海鲸梦

黑斯廷斯号是坎贝尔船长的捕鲸船,也是志愿者号在这次航行中的关键伙伴;这趟航行受到捕鲸利润下滑、保险顾虑和北极海冰的共同影响。它的角色从商业计划中的隐秘伙伴,转变为志愿者号受困船员显然可赖以脱身的途径;当它失踪并发现残骸后,这个寄托希望的避难所也成为又一场海难的损失。

身份与早期角色

航行开始时,黑斯廷斯号位于志愿者号前方,在迪斯科岛以外的某处。两船不得会面或联络,除非时机合适。这种分隔是有意安排的——志愿者号的保险金额远超寻常,保险承保人也警惕着任何串通的迹象。因此,黑斯廷斯号不仅是船队中的另一艘船。它与志愿者号保持距离,有助于维持志愿者号航行一切如常的表象,尽管布朗利与坎贝尔正在协调行动。

布朗利与雅各布·巴克斯特的谈话,清楚揭示了这项安排背后更广泛的商业压力。捕鲸业的旧模式中,一艘小艇和一支鱼叉就可能带来可观收益;如今,这种模式已让位于昂贵的设备和难以预料的捕获量。巴克斯特的文件摆在布朗利面前的是一万两千英镑,三人平分;这笔钱被说成超过了布朗利靠捕鲸所能期望赚到的数目。钱并未让捕鲸生意消失,却改变了航行的目的——黑斯廷斯号和志愿者号被卷入一项计划,在其中,制造一场看似意外的事故与捕猎同样重要。

会合与协调

志愿者号成功捕猎海豹后,船员们向北驶往法韦尔角。布朗利认为船员士气有所好转,期待一个收获丰厚的捕猎季,而黑斯廷斯号则在更前方等候。两船仍须等到时机合适才会会合,这是为了防备保险承保人的审查,也与志愿者号数额显眼的巨额保险有关。

后来,恶劣天气和密集海冰使船队在庞兹湾入口附近延误,黑斯廷斯号便与志愿者号及其他捕鲸船并排停泊。船长们在两船之间聚餐交谈。坎贝尔私下询问布朗利是否准备妥当,随后提醒他,鲸鱼只是整项计划中相对次要的一环。志愿者号必须以看似可信的方式沉没,又不能引起保险承保人的怀疑。布朗利主张在庞兹湾再待一周捕鲸,然后再寻找适合被海冰困住的地点;坎贝尔同意延后,但催促他之后向北航行。

他们计划前往兰开斯特海峡或其附近。坎贝尔建议布朗利在大片陆缘冰附近寻找一条避风的开阔水道,等风把浮冰吹来。他还警告说,志愿者号的船员不太可能帮得上忙。这番交谈确定了黑斯廷斯号是计划中的伙伴,也揭示出计划依赖一系列苛刻条件——两船必须抵达合适地点,海冰必须让沉船显得合情合理,而灾难也不能看起来过于刻意。

志愿者号预期中的避难所

亨利·德拉克袭击布朗利并被解除指挥权后,志愿者号继续与黑斯廷斯号一同向北航行。许多船员认为,在季节已晚时继续航行十分鲁莽——鲸鱼正在南迁,遭遇海冰的风险不断增加,他们宁愿返回庞兹湾,也不愿继续向北。此时已掌权的卡文迪什不理会这些反对意见。船驶至兰开斯特海峡入口时,他乘小艇前去与坎贝尔商议,随后告诉船员,只要出现合适的通道,他们就会进入海峡。

志愿者号被流动的海冰困住后,两船相近这件事有了新的意义。黑斯廷斯号停泊在东面四英里处,位于陆缘冰的边缘。卡文迪什背着一个装有饼干、烟草和朗姆酒的小背包步行前往黑斯廷斯号,回来后报告说坎贝尔愿意提供庇护和款待。幸存者将分三批转移人员和物资,并用捕鲸艇充当雪橇。对受困船员而言,黑斯廷斯号不再只是计划中的伙伴——它成了离开受损的志愿者号、脱离周围不断逼近的海冰的实际途径。

失踪及其后果

转移并未按计划进行。船员询问黑斯廷斯号在哪里时,奥托报告说它已经不见了。卡文迪什起初提出一种可能——黑斯廷斯号为了躲避冰山,驶入了浮冰群,之后会返回浮冰边缘;他还坚持说坎贝尔知道他们的位置。但他的安慰无法消除疑虑。预期中的避难所不见了,幸存者也无法确认船上人员是否安全。

次日下午,船员们发现一艘倾覆的捕鲸艇,以及散落的空鲸脂桶和断裂木料。他们缓慢地绕圈划行,捞起几块残骸,仔细查看后又任其漂走。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卡文迪什此时沉默不语,神情惊惶。萨姆纳意识到,船员获救的最大希望已经破灭。根据奥托的导航,他们已越过海伊角,天黑前可以抵达庞兹湾;卡文迪什说,如果在那里找不到别的船,他们就不得不过冬。

有关这场损失的证据来自残骸,而非幸存者或目击沉船的人。此前,卡文迪什曾猜测黑斯廷斯号可能驶入浮冰群;之后,船员们认定它被冰山撞毁,船上所有人都已溺亡。受困船员将这一判断当作确定无疑的事实,但他们实际发现的确凿证据只有残骸。黑斯廷斯号的失踪就此切断了逃生之路,却没有解开其命运的每个细节。它在叙事中的重要性,正在于这种逆转——这艘船起初与志愿者号保持着刻意的距离,后来成为船员们唯一预期的避难所,最终又消失在同一片危险的海冰之中,而志愿者号早已被困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