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拉斯谟·王尔德禁止奴隶自杀的命令
华盛顿·布莱克伊拉斯谟·王尔德禁止奴隶自杀的命令,是种植园主人对信仰种植园自杀事件日益增多的回应。受奴役者相信死后会在祖先故土重生为自由之人,随后相继死去;伊拉斯谟公开宣称,即使在死后,他们仍属于他,并下令将威廉的头颅钉在木桩上。这道命令既是对进一步惩罚的威胁,也试图让奴役者的权威压过死者对生者所具有的精神意义。
背景——死亡可能是一扇门
这道命令出现在信仰种植园暴力不断加剧之际。伊拉斯谟接管种植园后,撤换先前的监工,换上粗暴的新监工;工人遭到伤残,詹姆斯试图逃跑后被活活烧死。其他受奴役者则遭鞭打、绞死或枪杀。华盛顿还是个男孩,夜里常常哭泣;大基特每逢有人死去,便显出阴郁的满足。两者之间的反差体现了她的信念——死者能在故土完整重生,并在那里自由行走。在她看来,死亡不只是苦难的终结,也是一扇通往奴役之外的门。
大基特和华盛顿谈到一同赴死,但她暂缓行动。她等待自己认为合适的月相和合适的话语,并警告华盛顿必须保守他们的打算,以免两人被拆散。她的迟疑与种植园暴行日益加剧所带来的绝望并存。与此同时,其他人的死亡使借死寻求解脱成为奴役者面临的公开危机——科西莫割喉自尽,亚当刺破自己的手腕,两人都被发现死在棚屋后。他们是年长的盐水人,与大基特一样相信死后会在祖先的土地上重生。随后,出生于种植园的威廉在洗衣房自杀身亡。
公开命令
威廉死后,伊拉斯谟出来向聚集的工人讲话。他身穿白衣,身旁有一名监工推着独轮车,车上放着一根木桩和一个盖着布的包裹。华盛顿看见伊拉斯谟沿着人群走动,逐一打量他们;大基特也感到害怕。这一场面使这道命令成为公开行使权威的行为,针对的不只是死者,也包括所有可能考虑效仿他的人。
伊拉斯谟称威廉是自己的财产,并将他的自杀说成偷窃——他说,威廉拿走了属于奴役者的东西。他还提到工人相信死亡能让他们返回故土的信念,随后命令监工取下威廉的头颅,钉在木桩上。伊拉斯谟宣称,没有头颅,人便无法重生;他威胁说,今后每一个自杀者都会遭受同样的处置,并命令工人听任死亡自然降临。这一威胁把遗体变成警示,并直接针对那种令死亡看似通往自由之路的信念。
后果与意义
这道命令并非一项中立的禁止自我伤害的规定。它由声称拥有工人所有权的人发出,发生在旨在管束工人并保全其劳动的暴力之中。伊拉斯谟把威廉的死亡称作偷窃,将拒绝服从说成对财产的冒犯;他威胁要毁损后来死者的遗体,试图控制的不仅是生命,也包括一种被想象为超出种植园控制范围的来世可能。
威廉的头颅示众后,华盛顿望向大基特。他看见她脸上流露出绝望,那是他此前从未见过的情绪。这一反应标示了命令带来的直接后果——它打击了支撑大基特熬下去的希望,而不只是试图终止接连发生的自杀。它的力量来自两种对死亡的主张之间的冲突——奴役者对一个人遗体的物质占有,以及大基特坚信死者能在故土获得自由的精神信念。
命令在整体叙事中的位置
这一事件成为华盛顿讲述自己出生于何种世界,以及信仰种植园的暴力如何塑造其童年的一部分。后来,他在叙述中区分了自己如今的自由人身份与早年受奴役、在田间劳作的生活。这道命令有助于说明,自由不能被视为纯粹的法律变更——伊拉斯谟的威胁代表着这样一种制度——奴役者能够试图界定他人遗体的身份、价值与命运。
故事还将这道命令与后来废奴及解放的话语相对照。蒂奇记录种植园暴行,为寻求终结奴隶制的人提供证据;后来,种植园档案则把解放后曾经受奴役的人称作学徒和工人。这道命令和那些档案都无法让在信仰种植园失去的生命复还。合在一起看,它们呈现了记录人的彼此竞争的方式——将人记录为财产、劳动力和需要处置的死者,或将人视为其苦难必须得到见证、其自由仍岌岌可危的个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