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星凌日
华盛顿·布莱克金星凌日属于小说的历史与科学背景,但现有材料并未描写这一天文事件本身。理解它的意义,最好从华盛顿·布莱克的相关故事入手——他是一位自学成才的观察者,其绘画和发明参与了科学项目,但种族排斥与署名权不平等限制了他获得认可。
科学观察及其工具
在信仰种植园,蒂奇给华盛顿纸和绘图铅笔,华盛顿便开始在烛光下作画。起初,绘画让他平静下来;他研究阴影如何赋予物体分量,却把每幅画藏起来并烧掉,因为他害怕奴役他的主人发现这些作品后会采取什么行动。蒂奇看到他画的一只卡西乌斯蓝蝶时,称赞画作忠实,并称华盛顿是个天才,随后任命他为首席插画师,鼓励他画下自己所见,而不是理应看见的东西。
小说将这番指导与更正式的科学器具并置。蒂奇解释说,氢气球的罩体将连接在一个框架上,下面装有吊篮、导航用的翅翼和船桨;翅翼和船桨负责转向,氢气则使飞行器升空。后来,蒂奇通过抛光镀银铜片、用烟雾处理并在午夜曝光,试着拍摄月亮的影像。所得的月面痕迹模糊不清,一张人脸却显现得更为清晰,这促使他思考拍摄对象的距离是否决定影像的清晰度。绘画、仪器与化学成像都承诺让人得以接触可见的世界,但每一种方式都取决于观察者的方法与选择。
知识、奴役与见证
信仰种植园上的科学工作与强制权力密不可分。厄拉斯谟·王尔德解释说,从利物浦来的奎因医生付钱买下了对十名受奴役者进行实验的机会,旨在研制预防腐败热的接种方法。他认为华盛顿的插画对医生的工作有用。这一场景揭示了两种身份之间的鸿沟——华盛顿既是一位有才干的科学观察者,也是一个被奴役他的主人视为可以出售和拿来做实验的人。
蒂奇自己的科学工作也与废奴事业并行。他给华盛顿看了一篇论文,署名为克里斯托弗·王尔德,插图则注明由乔治·华盛顿·布莱克绘制;随后又拿出一份单独的目录,记录巴巴多斯种植园中受奴役者遭受的不公与暴行。他解释说,有人请他记录所见,以便将报告送到议会一位有影响力的人物手中。他的记述包括大基特的处境,他相信这一内容会打动读者;他也认为华盛顿的科学工作会派上用场。由此,观察既服务于科学出版,也成为反奴役的见证,但这两种目的都无法消除观察发生时的不平等处境。
认可与署名权的局限
华盛顿的艺术才华很早便已显现,但获得认可并未为他带来平等地位。多年后,在长时间没有作画之后,他在新斯科舍重拾素描,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生疏。他记得自己十一岁时,虽未经训练且身处受奴役状态,却能以惊人的笔力画出树蛙、棕榈树和人的脚。他没有把技艺退步视为最终的失败,而是接受了必须重新练习,并欣然接纳绘画带给他的平静。
在伦敦,华盛顿协助创建了海洋之家——一座经动物学委员会批准的水生生物常设展览。伦敦市提供土地,并允许将花园里一座旧木建筑改作展馆。华盛顿认为这个项目是自己的发明;与之不同,他虽参与建造云端切割者号,却认为那是蒂奇的构想。然而,他预料公众会把功劳归于戈夫,而不是一位没有正式科学训练、年轻且面容受损的黑人男子。他明白,委员会不大可能单独把他视为平等的申请者,尽管项目构想和实际工作都出自他手。
在海洋之家内部,这种抹除变得具体可见。华盛顿能在水箱的尺寸与材料、标本的选择以及水生植物的布置中认出自己的劳动。展览邀请访客把他们认为可怕的生物视为美丽而无害的存在,但展览的公开身份并未提及那个以计算和劳作塑造了它的人。一只水母和一箱裸鳃类软体动物,促使华盛顿同时面对自己对这个地方的自豪,以及自己从其故事中缺席所带来的痛苦。
金星凌日的意义
这些段落没有解释或展现金星凌日,因此无法据此确定它在情节中的具体作用。不过,相关情节仍清楚呈现了小说对科学观察这一主题的广泛关注——影像或观察并非仅凭准确就能获得权威。所用工具、创造者、观察对象以及传播途径都至关重要。华盛顿的画作可以因忠实准确而受到称赞,可以被纳入科学工作,却仍无法让创作者在公众面前显露;海洋之家可以体现他的发明,却把声名归给别人。
天空难以通过摄影清晰呈现,而人脸却能借化学方法显现,两者之间的对照使这一问题更加鲜明。影像能够保存并传递信息,但也揭示了看见某物与认出那个看见、描绘或建造它的人之间的距离。在这一语境中,金星凌日是一个时间与主题的标记,标示出一个将科学抱负与观察、获取知识的机会、创作署名和功劳归属等问题紧密相连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