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哥拉的奴隶制与奴役
又一天的生活奴隶制是安哥拉历史中的核心力量——近四个世纪以来,被奴役者的输出助推了葡萄牙的扩张和反复发生的战争,而由此造成的人口流失以及后来出现的强迫劳动形式,在大西洋奴隶贸易开始衰退很久之后仍持续存在。本书将这段历史置于广阔的地理脉络中,把安哥拉的河流和港口与大西洋世界联系起来,并展现其影响如何延续至现代人口状况和政治关系。
起源与规模
本书将葡萄牙在该地区扩张的开端,与大西洋奴隶贸易更广泛的发展联系起来。1482年,葡萄牙船长迪奥戈·康抵达刚果河河口。十年后,克里斯托弗·哥伦布抵达美洲大陆;本书将这些事件与美洲甘蔗和棉花种植园的发展并置,指出种植业催生了对大量廉价劳动力的需求。非洲成为被奴役者的主要来源地,安哥拉则成为奴隶贸易的重要中心之一。
历史学家估计,从现今安哥拉国界范围内的领土运出的奴隶有三百万至四百万人。本书通过将这一数字与葡萄牙作为全球强国时期的人口相比较,强调其规模——当时葡萄牙人口仅约一百万。近四百年来,奴隶制一直是安哥拉历史的基石。十九世纪上半叶,被奴役者的输出占安哥拉出口总值的百分之九十以上。这些数字不仅呈现了大规模的强迫迁徙,也说明一种经济体系和殖民统治如何围绕捕掳和运走人口而组织起来。
路线、战争与殖民统治
宽扎河是安哥拉最重要的河流之一,曾承载一条通往罗安达的主要奴隶贸易路线。本书指出,这条路线曾是世界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奴隶贸易通道。罗安达位于河流入海一端,成为被奴役者登船出海的主要港口。地理环境由此将内陆的捕掳与海上运输连接起来——河道把人们引向海岸,港口则将他们被迫离去的命运与大西洋彼岸的市场相连。
本书将追捕俘虏视为葡萄牙在安哥拉存在的首要原因,并把这一目的与持续不断的军事扩张联系起来。葡萄牙军队反复发动战争,以掳掠人口并将其输出。1579年至1921年间,战争是常态而非例外;据本书所述,葡萄牙档案文件显示,在350年间,葡萄牙几乎只有五年没有在安哥拉某处作战。因此,奴隶制并非一种与殖民统治分离的孤立商业活动,而是一种促使长期军事秩序得以延续的动因。
大西洋贸易之后的强迫劳动
大规模人口输出的终止,并不意味着安哥拉强迫劳动的结束。直到1962年,国内仍存在各种形式的奴役,并以强迫劳动的方式延续。本书将这一延续置于殖民列强长期严重忽视和虐待非洲人口的历史之中;这种状况使人们长期处于营养和文化水平低下的状态。形式和发生地点的变化十分重要——本书将持续数世纪的海外人口输出与后来在安哥拉境内强加的劳动区分开来,同时又将二者都视为剥削史的一部分。
这段历史的后果构成了本书解释安哥拉人口稀少的部分依据。三百年来的奴役和人口输出使大量居民离乡;本书还指出,约七十万非洲人的移民——主要前往扎伊尔、纳米比亚和南非——也是原因之一。普遍的营养不良和连最基本的医疗保健都缺乏,也加剧了这一状况。本书并未将人口流失完全归因于奴隶制,而是将强迫迁离与后来的移民及持续的物质匮乏并列呈现。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人口不识字;安哥拉被描述为非洲最贫困的社会之一,许多人依靠自给农业生活,或处于几近赤贫的境地。
大西洋联系与历史意义
从安哥拉被掳走的人也塑造了大洋彼岸的社会。巴西、多米尼加共和国和古巴人口中,有相当一部分人的祖先是来自安哥拉的被奴役者。本书借由这些延续至今的联系,质疑将大西洋视为分界线的看法——它将大洋呈现为连接非洲与拉丁美洲社会的纽带,这些社会之间的族群和文化联系至今仍然存在。共同的历史有助于解释,为何抵达安哥拉的古巴人并不觉得当地的气候、景观和食物陌生,也有助于解释为何巴西人熟悉葡萄牙语。
本书还将这段历史与后来的政治关系联系起来,但并未暗示历史单独决定了这些关系。尽管存在根本性的政治分歧,巴西仍是第一个承认安哥拉人民共和国的国家,而古巴则为安哥拉解放力量提供了最多援助。这些关系是在更长久的强迫迁徙和文化联系背景下呈现的。在本书的论述中,奴隶制既是葡萄牙统治的经济基础,也是数百年战争和人口流失的原因;它所造成的人文与文化影响跨越了大西洋,并持续体现在安哥拉现代的对外联系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