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牙对安哥拉的殖民统治
又一天的生活葡萄牙对安哥拉的殖民统治通过军事扩张和掠取被奴役者逐渐成形,数百年后,其遗产仍可见于该国的人口状况与社会条件。1975年,殖民权威逐渐消退,葡萄牙居民离去,基本公共服务失灵,使一个深受这段历史塑造的社会暴露出来;与此同时,关于非洲人自治能力的种族化观念仍在影响人们对危机的理解。
扩张与征服
1482年,葡萄牙船长迪奥戈·康抵达刚果河河口;当时,刚果王国在这一地区繁荣兴盛。本书将他的到来视为葡萄牙在当地扩张的开端。对安哥拉领土的实际征服发生得较晚——1573年,保罗·迪亚斯·德·诺瓦伊斯在罗安达建立定居点,并率领士兵沿宽扎河行动。
本书将这场扩张与逐渐发展的跨大西洋安哥拉奴隶贸易联系起来。美洲的种植园经济产生了对大量廉价劳动力的需求,安哥拉因此成为被奴役者的重要来源。本书引用的历史学家估计,从现今安哥拉境内各地被运走的人数为三百万至四百万。近四个世纪以来,安哥拉奴隶贸易一直是该国历史的核心;十九世纪上半叶,奴隶出口占安哥拉出口总值的90%以上。
征服并非殖民统治之前短暂的序幕,而是殖民统治长期沿用的手段之一。本书称,葡萄牙的军事行动在1579年至1921年间几乎从未间断,并援引档案证据指出,在一个长达350年的时期里,葡萄牙军队只有约五年没有在安哥拉某地作战。这种长期的战争模式伴随着对人口的抓捕和输出。
人口与社会后果
安哥拉奴隶贸易历经数代将当地居民带离,导致安哥拉人口稀少。其他原因还包括约70万非洲居民移居国外,其中主要前往扎伊尔、纳米比亚和南非共和国;此外,营养不良普遍存在,连最基本的医疗服务也付之阙如。奴役也以改变后的形式在安哥拉境内延续——本书指出,强迫劳动一直持续到1962年。
本书描述了一个在殖民统治下历经数百年忽视与虐待的人口群体。安哥拉人中有90%以上不识字;黑人中只有10%生活在城市,许多人仍处于勉强糊口、濒临赤贫的境地。这些数字呈现了殖民遗产的物质层面——其后果不仅体现在政治上,也反映在人们的健康、教育、迁徙以及进入城市生活的机会之中。
殖民时期的安哥拉也有被流放刑罚对象的历史。葡萄牙将罪犯及其他社会边缘人士送往当地,里斯本则把这块殖民地称为流放者之国。本书将安哥拉作为葡萄牙国内边缘人士流放地的地位,与当地殖民地居民的低下地位以及该国由此产生的落后状况联系起来。
1975年殖民权威的终结
葡萄牙居民的离去,使殖民统治的瓦解在罗安达显而易见。来自安哥拉各地的人涌入这座城市,许多人试图搭乘航班离开该国。酒店客房住满后,难民聚集在机场,在临时搭建的聚居点中生活,并竭力弄清谁会最先获准撤离。人们争抢优先权,并试图阻止飞机起飞,这些情况表明日常程序迅速陷入瘫痪。
难民的说法也将殖民观念带入离去之际。有些人将暴力归咎于革命,并坚持认为非洲人没有能力自治。他们的恐惧因赖以生活的秩序瓦解而加剧,但本书将这些说法置于葡萄牙统治的更广阔历史背景之中,而非将它们当作对安哥拉社会的中立描述。
到了十月初,罗安达的警察已经离开。这个消息加深了留守居民的不确定感;与此同时,市中心空旷而奢华的街区,与周围拥挤贫困的非洲人居住区形成鲜明对照。叙述者既记录了那些担心遭到袭击者的恐惧,也记下了本可能被人们和平占用的空置城市空间。这种对比揭示了殖民隔离如何影响城市居民对空间与权力移交的想象。
警务之外,其他方面也陷入失序。清洁工离开后,垃圾堆积在城市各处;医生、医院和药房都不再营业,连日常公共需求也变得难以满足。十一月,武装人员进入叙述者下榻的酒店,将住客集中起来盘问,并威胁要把他们带到警察那里。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新闻负责人阿尔梅达命令这些人释放住客。这一事件表明,旧有机构已经消失,而当地的权威仍不稳定,取决于谁有能力出面干预。
历史意义
本书将葡萄牙对安哥拉的殖民统治呈现为一种以征服、强迫劳动和人口输出维系的制度,其影响远远超出殖民权威正式终结的时刻。人口减少、贫困、教育机会有限和移民外流都构成了这份遗产;1975年,葡萄牙居民离去,市政服务崩溃,使这场断裂立刻变得切实可见。
这一转变也体现了物质变化与沿袭至今的观念之间的冲突。殖民城市的不平等空间格局在旧统治者逃离之际仍然存在,一些逃离者仍用种族主义成见描述非洲人的政治能动性。本书将这些论断与强迫劳动和掠取的历史并置,展现殖民权力如何在其行政统治结束后继续存在——体现在社会条件、城市空间的组织方式,以及人们解释葡萄牙统治终结时使用的语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