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

亚历克斯从84F号国家监狱获释,是国家对路多维科技术实验进行首次真正考验的关键时刻,将一个据说"治愈"的年轻人推回一个没有他容身之地的社会。这一事件并非胜利的归家,而是一系列残酷排斥的开始,这些排斥暴露了那些声称改造了他的机构本身的虚伪。这是他旅程的第一步,他将从一个备受赞誉的成功案例转变为被追捕的受害者,揭示了政府宣传与其“改造”计划现实之间的深刻鸿沟。

##获释的情况

亚历克斯被叫醒并被告知离开,当局急于摆脱他。他发现自己站在旧国家监狱附属的白色建筑外,在黎明的灰光中,穿着两年前被捕当晚同样的衣服。他带着一个小包,里面装着他为数不多的个人物品和一小笔钱,“由善良的当局慷慨捐赠,以帮助我开启新生活。”获释是突然且非个人化的;在最后一天的采访、拍照和条件反射演示之后,他就被简单地驱逐出去。那天早上他没有吃东西,只喝了一杯茶,他被留在一个他不再知道如何应对的世界里自谋生路。

##自由的第一天早晨

亚历克斯作为自由人的第一个行动是在监狱附近一家阴暗肮脏的工人咖啡馆里找早餐。他买了一份报纸,这是他两年来第一次看到报纸,并面对自己转变的公众形象。头版吹嘘政府在使街道更安全方面取得的成功,而第二版则刊登了一张亚历克斯本人的模糊照片,描述他为“来自新的国家罪犯改造研究所的第一位毕业生,在两周内治愈了犯罪本能,现在是一个守法的好公民。”这篇文章是政治宣传,吹嘘路多维科技术和即将到来的无犯罪时代。亚历克斯读着这些,感到一阵厌恶,把报纸扔到地上,盖住了咖啡馆其他顾客洒出的茶渍和唾沫。政府胜利的叙述与他自己的内心体验之间的差距已经显而易见。

##回家与被拒

亚历克斯获释后的主要目标是回到他在18A公寓楼的家,期待着他的“爸爸和妈妈”的欢迎。他惊讶地发现大楼的电梯在运行,墙壁上没有涂鸦,这些都是世界改变的小迹象。当他进入家庭公寓时,迎接他的不是欢乐的重聚,而是三双惊讶而恐惧的眼睛——他的父母和一个陌生的、体格魁梧的男人乔,他现在是他们的房客。他的母亲立刻以为他是从监狱逃出来的,哭着说:“哦,你这个坏孩子,这样让我们丢脸。”陌生人乔充满敌意和占有欲,宣称自己比亚历克斯更像是他父母的儿子。亚历克斯发现他的房间已经给了乔,他的音响和唱片柜被警察卖掉以支付养猫老妇人的猫的照顾费用,他在家庭中的地位被完全取代。他的父亲解释说乔已经支付了下个月的租金,他们不能简单地把他赶出去。面对这种彻底的拒绝,亚历克斯开始哭泣,为自己感到难过,但他的眼泪被乔斥为“狡猾和诡计”。他离开了,宣称他将自己谋生,但这种拒绝的创伤很深,为他重新进入社会定下了基调。

##寻求慰藉与发现新监狱

被家人拒绝后,亚历克斯在街上游荡,感到迷失和寒冷。他去了梅洛迪亚唱片店,希望能在音乐中找到安慰,但商店已经变了;乐于助人的老安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年轻人和一群跳舞的青少年。当亚历克斯要求听莫扎特的第四十交响曲时,店员播放了错误的曲子。音乐响起时,亚历克斯被一阵恶心和疼痛击中。他惊恐地意识到,路多维科条件反射不仅针对他的暴力冲动,还毒害了他对音乐的热爱,因为暴力电影配乐的是古典音乐。他冲出商店,青少年们嘲笑他。然后他去了科罗瓦牛奶吧,喝了一大杯加料牛奶,以逃入“迷幻之境”。药物引起的幻觉提供了暂时的喘息,一种摆脱一切的感觉,但它崩溃了,让他觉得“死亡是解决一切的唯一答案”。这种意识到他的灵魂被侵犯,他生活中唯一的纯粹快乐变成了痛苦的源泉,是他获释后最具毁灭性的后果。他摆脱了监狱,但现在他成了自己条件反射思维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