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

这只山羊是小说中仅出现一次的动物，出现在亚历克斯在84F号国家监狱的牢房里睡觉时做的一个梦中，此前他经历了一天的监狱日常和宗教仪式。这个梦境呈现出一片田园风光——一片开满鲜花和树木的大田野，在这个场景中，一只长着人脸的羊在吹笛子。这个半动物半人类的混合生物，是一个幻象的第一个元素，这个幻象很快包括了作曲家路德维希·凡·贝多芬本人，他像太阳一样升起，脸色阴沉，戴着领结，头发狂野如风。随着贝多芬的出现，亚历克斯听到了第九交响曲的最后一个乐章，但歌词被混淆了，仿佛它们知道在梦中必须被扭曲：“男孩，你这喧闹的天堂鲨鱼，/极乐世界的屠杀，/心在燃烧，被唤醒，狂喜，/我们会用棍子打你的嘴，踢你的/肮脏臭屁股。”然而，曲调仍然是正确的，亚历克斯认出了它，即使他正被一名监狱看守用带刺的棍子戳醒。那只长着人脸的羊，在花丛中吹着笛子，与亚历克斯所居住的暴力和城市世界形成了鲜明对比。它是一个田园牧歌的碎片，一个更简单、更和谐的自然秩序的幻象，这个幻象立即被贝多芬的形象和他音乐的暴力重新诠释所入侵。山羊在梦中的出现，连同扭曲的第九交响曲，暗示了一种对失去的纯真或另一种存在方式的潜意识渴望，这种渴望很快就被定义亚历克斯清醒生活的侵略性和艺术冲动所覆盖。这个生物不是一个有行动能力或在情节中扮演角色的角色；它是一个象征性的形象，一个只存在于一个做梦囚犯脑海中的世界的短暂一瞥，一旦亚历克斯被拉回他监禁的现实，它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