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鲁大学
台北爱情船耶鲁大学不只是Rick Woo即将就读的大学——在整部小说中,它还是醒目的成就徽章,也是Ever Wong的家人和更广泛的社群衡量年轻亚裔美国人的标尺。Rick进入耶鲁,起初似乎印证了与他的名字相连的成功故事;后来,他愿意考虑离开耶鲁,使这所大学成为公共声望、个人选择与爱情要求相冲突的场所。
声望与《世界日报》(父亲常读的报纸)
Ever最初认识Rick时,他叫Woo Guang-Ming,是个天才少年;他的种种成就刊登在《世界日报》(父亲常读的报纸)上,仿佛一直伴随着她的童年。九岁时,她得知他赢得全国拼字比赛冠军;后来,报道又提到他在林肯中心举办钢琴首演,以及凭借机器学习算法赢得谷歌科学展。每一项成就都成了比较的依据,而母亲不断提醒她要更加努力,使这种比较更加尖锐。在这本私人的成绩账簿里,耶鲁并非一项孤立的荣誉,而是接踵而至的成就中最新的一项;Ever觉得自己无法与这些成就相提并论。
Rick转而踢橄榄球,短暂打破了这种模式。当他放弃钢琴,坐在新生队的替补席上时,Ever很高兴他选择了移民美国人熟悉的学业与艺术成就剧本之外的道路。《世界日报》(父亲常读的报纸)和她的父母对此感到失望,但这份宽慰并未持续多久——Rick获招募成为耶鲁大学的跑卫。耶鲁大学的名号让他在他们眼中的地位恢复如初,Ever的嫉妒与怨愤也随之再度涌现。他的经历表明,一项不走寻常路的选择,只要最终通向社群认可其声望的院校,就很容易被重新诠释为成功。
这种声望并未被描绘成毫无阴影的胜利。Ever记得《世界日报》(父亲常读的报纸)曾报道过另一位天才少年;他的父母用整版篇幅刊登他的履历,以纪念他自杀。这段回忆把耶鲁带来的荣耀与一个更严峻的问题并置——当成就成了公众评价一个人一生的语言,会发生什么?报纸反复刊登的人物报道让卓越表现为人所见,但Ever的记忆也记录了这类报道可能排除在画面之外的人生代价。
耶鲁作为竞争理想
在剑潭暑期项目与宿舍,Rick的耶鲁身份先于本人传开。一名参加密集中文课程的学生钦佩Rick已经达到第十级,还想知道能否再考一次,把等级提升到第二级。Ever对攀爬一条她认为毫无意义的阶梯毫无兴趣,因此庆幸自己不用和他同班。这一幕展现了学业排名如何成为更大声望体系在当地的缩影——数字等级让进步变得一目了然,而Rick的名次即使在Ever拒绝接受这套规则时,也加剧了竞争。
耶鲁也成了亚裔美国学生之间机会不均与比较压力的代称。Marc告诉Rick,橄榄球让他失去耶鲁的名额,还开玩笑说Rick也抢走了别人的机会。Rick回答,Marc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跑田径,也是他认识的人中最聪明的几个之一;他还说,Benji抢走了他进入普林斯顿大学的名额,却拒绝了录取。Ever反驳说,没人能确定一个申请者获录是否导致另一个人落选。Marc则回答,项目里的学生申请了许多相同的学校,而且在他看来,亚裔美国申请者都被放进同一个类别——一个SAT成绩满分的男生获录,另一个却没能录取。因此,耶鲁既是个人的求学目的地,也是争论名额稀缺、外界认为存在配额,以及学生如何看待彼此成功的焦点。
小说并未把Marc的解释确立为对招生情况的客观描述,而是将这一说法置于学生们激烈的对话之中,展现他们如何试图理解竞争与失望。Rick获录、Marc的抱怨、Benji拒绝普林斯顿大学,以及Ever的质疑,仍是这场交谈中各自不同的部分。合在一起,这些情节表明,院校声望会加剧彼此比较,却不能让每个录取结果背后的原因一目了然。
Rick与耶鲁的关系
Rick与耶鲁的关联,既受到谈论这所大学的人们影响,也取决于他自己的决定。Sophie把Rick介绍给Ever时,说他要去耶鲁踢橄榄球,让他的未来成了一个轻松炫耀、开玩笑的话题。当时Rick正堵在车流中,闷闷不乐地坐在车里,叫Sophie住口。后来,Ever注意到,提起耶鲁的人总比Rick本人多。这种差别很重要——耶鲁是围绕他塑造的形象的核心,但他本人并不总是主动展现这种形象。
在一场演出中,Ever看到Rick在和陈老师交谈,尽管他并没有选修那门课。这一幕让她给他贴上了拍老师马屁的标签;她本就怀疑这个男孩,因为他的成功曾让她觉得自己不够好,所以这种仓促判断也因此更加尖锐。耶鲁的重要性使Rick哪怕只是稍微关注老师,在Ever看来也像是他积极经营前途的证据。这一幕也提醒读者,Ever对Rick的看法受过往比较的影响——起初,她没有把他视为一个独立的人,而是把他当成自己所怨恨的成就文化的化身。
Ever听说Rick正试图转学到威廉姆斯学院时,两人的关系出现了更重大的波折。Sophie说,Rick把这个想法说成是自己的主意,但他的父母认为是Jenna在坚持要他转学。Ever对他可能离开耶鲁感到震惊,尤其是他从未向她提过这个计划。她想起Rick先前回答Marc时说过,一个人读哪所大学并不重要,于是开始怀疑他是否真心相信这一点,还是离开的可能性让这份信念受到了新的考验。小说并未说他已经完成转学;这种不确定本身就揭示了Rick公开宣称的求学去向与他可能正在考虑的选择之间的落差。
声望、关怀与个人代价
当Rick考虑转学的原因与Jenna对大学生活的期望并置时,Ever对这件事了解得更多。Jenna想成为一名儿科肿瘤科医生,而她前一年等候录取名单的经历,让她的前途充满不确定,令人痛苦。她渴望获得可靠的支持,这帮助Ever理解Rick为什么会考虑转学,但并未让她彻底释疑。她想,威廉姆斯学院和耶鲁大学相距不过几小时;她的朋友Megan和Dan则跨越六个州维持异地恋。Ever也想知道,离开耶鲁对Rick的橄榄球前途意味着什么,以及他是否因为害怕失去Jenna才作出这番牺牲。
她的反应刻意保留了矛盾。她不愿把Rick家人的常春藤盟校势利态度视为他们敌视Jenna的全部原因,但也无法排除Rick的决定可能意味着放弃某种重要的东西。耶鲁代表着多年期待所促成的成就;离开耶鲁可能意味着抗拒这种代代相传的价值观,但也可能是在伴侣前途未卜的压力下作出的关怀之举。小说让这两种可能同时存在,没有把Rick考虑转学一事简化为高尚的奉献或愚蠢的自我牺牲。
耶鲁在叙事中的意义,部分来自它与Rick本人对这所学校的低调形成的反差。别人宣布他要去耶鲁,依据耶鲁衡量他的能力,嫉妒他所获得的机会,还揣测他该如何把握这个机会。Ever曾经把他的成就视为自己失败的证明,如今逐渐面对一个更复杂的问题——一个有声望的目的地是否应该决定人生或一段关系的走向。耶鲁仍是一个强有力的象征,但故事表明,它的意义取决于围绕着这个名字而产生的选择与人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