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斯克利夫打开凯瑟琳的棺材

希斯克利夫在凯瑟琳·恩肖下葬多年后打开她的棺材,这一痴迷的悲痛行为揭示了他拒绝接受她的死亡,并坚信她灵魂仍在。这一在教堂墓地夜间进行的亵渎行为,是十八年折磨的顶点,也是他最终奇异平静的开始。

##亵渎之举

在埃德加·林顿葬礼后的第二天,希斯克利夫向内莉·迪恩讲述了他前一天所做的事。他去找了正在挖掘林顿坟墓的教堂司事,贿赂他移开凯瑟琳棺材盖上的泥土。希斯克利夫打开了棺材,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会留在那里,躺在她身边。他再次看到了她的脸,那仍然是她的脸。司事费了很大劲才把他劝开,但警告说空气会改变它。希斯克利夫随后松开了棺材的一侧——不是林顿的那一侧,他本希望那一侧是用铅焊死的——然后将其盖好。他还贿赂司事,等他自己被安葬在那里时,把那一侧拉开,也把自己的棺材滑出来,这样当林顿加入他们时,就分不清谁是谁了。

##动机——十八年的纠缠

希斯克利夫向内莉解释说,他没有打扰任何人,只是让自己好受些。他声称凯瑟琳日夜不停地折磨了他十八年,无情无义,直到他打开棺材的前一晚。那一晚,他第一次感到平静,梦见自己与那位安睡者一同长眠,心脏停止跳动,脸颊贴着她的脸颊。他告诉内莉,他坚信鬼魂的存在,并确信它们能够且确实存在于活人之中。凯瑟琳下葬那天,下了一场雪。傍晚,他独自去了教堂墓地,从工具房拿了一把铁锹,开始拼命挖掘。他刮开棺材,用手扒土,木头在螺丝钉周围裂开。他即将达到目的时,似乎听到上方有人叹息,就在坟墓边缘。他感到那温暖的呼吸驱散了夹着冰雹的风。他知道附近没有活物,但他感到凯茜就在那里,不是在他身下,而是在地面上。一种突如其来的解脱感从他的心脏流遍四肢。他放弃了痛苦的劳作,立刻感到安慰,无法言喻的安慰。她的存在伴随着他填平坟墓,并引领他回家。他急切地冲向呼啸山庄的门,但门锁着,辛德雷·恩肖和他的妻子阻止他进入。他匆匆上楼回到他和她的房间,不耐烦地环顾四周,感到她就在身边,几乎看见了她,却又看不见。他没有瞥见一眼。她像生前常做的那样,对他显现为一个魔鬼。从那以后,时多时少,他成了那种难以忍受的折磨的玩物,神经绷得如此之紧,以至于如果它们不像猫肠线,早就松弛到林顿那样的虚弱了。当他与哈里顿·恩肖坐在屋里时,似乎出门就会遇见她;当他在荒原上行走时,似乎会遇见她回来。当他离家外出时,他急忙返回;她一定在呼啸山庄的某个地方,他确信。当他睡在她的房间里时,他无法待在那里。他无法躺在那里,因为一闭上眼睛,她要么在窗外,要么在推开嵌板,要么进入房间,甚至像小时候那样把她可爱的头枕在同一个枕头上,他必须睁开眼睛去看。他一夜之间睁开又闭上上百次,却总是失望。这折磨着他。他常常大声呻吟,直到老约瑟夫无疑认为他的良心在他体内作祟。现在,自从他见到了她,他平静了一些。这是一种奇怪的杀人方式——不是一寸一寸地,而是以头发丝般的分数,用希望的幻影诱骗了他十八年。

##后果与意义

这次坦白之后,希斯克利夫告诉内莉,他几乎已经达到了他的天堂,而别人的天堂对他来说毫无价值,也不渴望。他指示她,他的遗体要在傍晚被抬到教堂墓地,不需要牧师来,也不需要在他身上说什么。他坚持要司事服从他关于两口棺材的指示。打开凯瑟琳棺材的这一行为,是打破十八年纠缠循环的关键时刻,并开启了希斯克利夫最终迅速走向死亡的过程。这是他一生拒绝与凯瑟琳分离的物理体现,直接导致了他奇异、快乐且最终致命的精神状态。这一亵渎行为并非出于恶意,而是出于绝望的爱,是一次试图打破死亡屏障、夺回他灵魂之人的实际尝试。这是他对时间和死亡的复仇的顶点,也是他自己结局的前奏,他相信自己最终将与她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