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伍德

洛克伍德是一位来自伦敦的富有、自视甚高的绅士,于1801年抵达偏远的约克郡荒原,成为画眉田庄的新租户,该产业归隐居的希斯克利夫所有。他初次拜访房东的住所呼啸山庄,是一段滑稽的冒险和社交尴尬的写照,但很快便演变成更为阴森的局面。洛克伍德的叙述声音构成了整部小说的框架,提供了一个文雅、怀疑的外来者视角,他偶然闯入一个充满他几乎无法理解的狂暴激情的世界。他是读者的替身,一个时尚世界的人,其自满的自视被他所遭遇的原始、基本的力量逐渐剥离。

##第一印象与陌生人的目光

洛克伍德对希斯克利夫的第一段描述既揭示了他自己,也揭示了他的房东。他觉得希斯克利夫是个“了不起的家伙”,恰恰是因为他夸张的矜持,洛克伍德声称自己也具备这种品质,尽管他自己的自我分析——承认他曾“冷冷地退缩”于一次被回应的浪漫示好——暗示了一个更习惯于厌世理念而非实践的人。他被希斯克利夫呈现的“奇特对比”所震撼——一个“外表像黑皮肤吉普赛人”却穿着举止如绅士的人,这一描述立即将希斯克利夫标记为洛克伍德所代表的既定社会秩序中的一个异域且令人不安的人物。房子本身,呼啸山庄,有着怪诞的雕刻、日期“1500年”和门上的名字“哈里顿·恩肖”,呈现出一个古老、不屈的世系世界,洛克伍德,一个短暂城市的人,只能表面地欣赏。

##噩梦与门槛

洛克伍德的第二次造访,在一场暴风雪中,将他投入了房子闹鬼氛围的核心。被迫过夜,他被安排到一个房间,窗台上刻满了名字“凯瑟琳·恩肖”、“凯瑟琳·希斯克利夫”和“凯瑟琳·林顿”。这一发现,连同用孩子笔迹写的日记,点燃了他对未知的凯瑟琳的好奇。他随后的噩梦,其中凯瑟琳·林顿的鬼魂恳求从窗户进来,是小说的第一次超自然入侵。洛克伍德的恐惧反应——将鬼魂的手腕在碎玻璃上摩擦直到流血——是一个直观的残酷时刻,预示着山庄表面下沸腾的暴力。他的尖叫引来了希斯克利夫,后者痛苦的回应——“进来!进来!”他抽泣着,“凯茜,进来吧。哦,就——再一次!”——揭示了一种深沉的悲伤,彻底改变了洛克伍德对他房东的看法,从一个单纯的粗鲁之人变成了一个悲剧性的、几乎无法承受的激情人物。

##不情愿的听众

在经历磨难后在画眉田庄休养时,洛克伍德感到无聊且出于知识上的好奇,迫使管家内莉·迪恩告诉他呼啸山庄居民的全部历史。他是一个自觉的听众,打断她的叙述坚持要求细节,宣称自己“对你提到的每个角色都感兴趣”。他的角色是被动的、接受的框架,一种允许故事通过内莉亲密的、第一手的叙述展开的装置。然而,洛克伍德并非中立的容器;他自己的判断为叙述增添了色彩。他反思这些地区生活的“更深吸引力”,那里的人们“活得更认真,更自我”,这种浪漫化的观点与他自己的“轻浮外在事物”世界形成对比。他作为听众的存在也提供了对故事力量的微妙评论,因为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被其情感引力所吸引。

##回归与结局

洛克伍德于1802年9月回到荒原,距离他初次造访一年后,出于“突然的冲动”。他发现了一个转变的呼啸山庄。大门应手而开,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在里面,他目睹了最终的和平场景——哈里顿·恩肖,现在穿着得体,正在微笑的凯瑟琳·林顿的指导下学习阅读,他们的头靠在一起,俯在一本书上。这幅家庭和谐与相互关爱的画面是小说的结局,与他最初遇到的风暴般的激情形成鲜明对比。他从内莉·迪恩那里得知了希斯克利夫奇怪、痛苦的死亡,以及当地传说他的鬼魂和凯瑟琳的鬼魂仍在荒原上行走。洛克伍德的最后行动是参观山坡上的三块墓碑——埃德加·林顿的、凯瑟琳的和希斯克利夫的——并反思安静的土地,想知道“怎么会有人想象这些长眠者会不得安宁”。他从困惑的外来者到瞥见爱情与失去的深刻、毁灭性、最终救赎力量的男人的旅程完成了,他离开了,让故事沉淀到他最终理解的平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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