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代
土生子20世纪80年代是重新审视《土生子》的时期。在数十年间,这部小说的声誉随着政治与文学环境的变化而经历了上升、衰落和重新评估之后,女性主义批评将注意力集中于小说对女性、特别是黑人女性的描写。这一重新评估使小说的地位更加复杂,但并未抹去它在美国文学和非裔美国文学中的持续重要性。
在小说接受史中的地位
《土生子》的文学声望迅速提升——1941年由奥逊·威尔斯执导的舞台剧改编提升了赖特的名望,他1945年的自传《黑孩子》则成为畅销书。这部小说始终是他成功的基石。随后,它的声誉受到来自不同方向的批评。1948年,詹姆斯·鲍德温斥其为简化的抗议小说;1952年拉尔夫·埃里森的《看不见的人》问世后,与后者的现代主义手法、抒情性、幽默和乐观相比,《土生子》显得相对粗糙。
20世纪60年代,评论界的氛围再次转变。随着民权斗争最血腥的阶段过后黑人权力运动兴起,以及城市暴力犯罪急剧增加,《土生子》愈发显得准确,甚至具有预言性。20世纪80年代则带来了另一种挑战——女性主义批评家审视小说对性别的呈现,几乎无法忽视其接受史论述所描述的那个从根本上敌视女性、尤其是黑人女性的世界。
20世纪80年代批评的性别视角
女性主义重新评估关注的不仅是故事中女性角色的存在,也包括表现她们以及她们受到伤害的条件。贝西是一个尤为鲜明的例子——当她抗拒比格在性方面的接近时,他无视她,并侵犯了她。这一情节将她的拒绝与他的暴力置于小说对比格行为的叙述之中,同时清楚表明,她的遭遇不能简单归结为他的恐惧或自我认识。
小说还呈现了贝西之死如何被置于围绕玛丽·道尔顿之死的公众案件之下。在验尸调查中,贝西的尸体被作为证据呈上;比格意识到,这一程序利用他杀害贝西一事,来加强要求他为玛丽之死受罚的主张。他明白,贝西之死并未得到同等程度的关注——在他看来,白人公众把这名黑人女性当作案件中的工具,而非一位其死亡本身就具有重要性的受害者。这些事件有助于说明,为何同时关注性别与种族的批评家会特别质疑小说对黑人女性的描写。
重新评估与持续的重要性
20世纪80年代的审视并未终结《土生子》在文学传统中的地位。关于小说接受史的论述认为,赖特很可能会在非裔美国文学和美国文学中占据长久的位置,而《土生子》仍是他跨越多个文类的作品中最重要的成就。因此,这一时期的女性主义批评标志着围绕小说局限性的新一轮争论,而非其重要性的简单消失。
这种张力属于更漫长的重新评估历史。1963年,欧文·豪既批评了小说的某些方面,也主张小说的出版永久改变了美国文化,因为它将仇恨、恐惧和暴力公之于众。到了20世纪80年代,关于小说揭示了什么的问题,又延伸为更尖锐的关注——它的虚构世界伤害了谁,将谁的苦难置于中心,又可能使谁的经历沦为次要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