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安圣母修道院
圣迹锡安圣母修道院是班菲尔德的一座小型修道院。爱丽丝·帕吉特恢复听说能力后,这里成了她暂时的避难之所。高墙和大门原本是为了给她提供隐私,但新闻界聚集在外,院内的小教堂也举办了一场受到严密安排的弥撒。因此,修道院承担着双重作用——它让爱丽丝避开公众接触,同时也使她置身于一套宗教与医疗程序之中,她的经历因此持续受到关注。
环境与日常生活
修道院里仅住着十二名修女。修道院所在的是一座大宅,十年前购自一位退休的剧院演员;那位演员后来移居国外。建筑四周由高高的砖墙和厚重的黑色大门围起,宽敞的院子里停着一辆莫里斯1100型汽车和一辆小型巴士。每逢平日,小型巴士会接送村里的孩子,前往四英里外由修女执教的天主教学校。这些日常安排显示,修道院既是宗教团体的居所,也是村庄社区中承担实际职能的一部分。
院址位于班菲尔德南端,靠近通往布莱顿的主路上一处急弯,也邻近一条通往唐斯丘陵的小路。弯道旁有一间车库。在爱丽丝住院期间的那一周,车库业主把楼上的办公室租给摄影组和摄影师,他们从修道院的围墙外拍摄。原本旨在保护社区的围墙因此成了外人观察的据点——它能阻止记者进入,却无法阻隔他们的镜头和关注。
爱丽丝的房间陈设格外简朴,里面有一张小床、一把椅子、一块草编地毯、一个洗手池和一枚朴素的木制十字架;她最喜欢的两只玩偶晚上也和她同睡。然而,每天早晨,莫莉·帕吉特都会发现玩偶被扔在远处的角落里。莫莉睡在隔壁房间,近得足以听见任何动静,并且常常彻夜祈祷。她难以入睡、眼眶发红,显露出这个家庭突然成为公众焦点后承受的压力;与此同时,她对教会的虔诚信仰也逐渐变成了全身心的牵挂。
爱丽丝与莫莉入住期间
安德鲁·哈根神父和彼得·德尔加德蒙席安排爱丽丝与母亲在修道院住几天,让爱丽丝少受记者打扰。莫莉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因此同意遵从教会的安排。这项安排并未被说成拘留——凯恩斯主教后来公开强调,只要爱丽丝的父母希望她离开,且医生认为离开符合她的利益,她便可以离开。不过,实际上,修道院封闭的环境使她与日常生活保持距离,而对她的检查和询问仍在继续。
爱丽丝在那里并不开心。她不喜欢房间缺乏舒适感,也不喜欢修女们的灰色会服;医生对她进行检查并提出问题,让她感到害怕,而神父、修女和其他来访者不断询问她,也令她厌倦。她一心只想着回到教堂,去看看那棵树。有一次安静的时候,她望着院子里的一只猫,几天来第一次露出笑容,并无意识地摸了摸身侧一个小肿块;那个肿块位于她心脏下方六英寸处。这一刻将她受限的当下与她渴望重返的地方联系起来,同时也让人想起曾引起医生注意的一处身体特征。
对莫莉而言,这段入住经历围绕着祈祷与守护展开。她睡在隔壁,而不是离开爱丽丝,并彻夜倾听动静,希望公众的热议不会进一步扰乱女儿的心神。相邻的房间让母亲的照料变得具体可见,却没有消除母女之间的分歧——莫莉以虔诚的信仰理解爱丽丝的经历,而爱丽丝则想离开修道院,回到教堂和那棵树旁。
避难之所与公众审视
面对涌入班菲尔德的记者,修道院的大门和围墙构成了实际的防护;但爱丽丝所在之处很快就为公众所知。在一场记者会上,凯恩斯主教解释说,爱丽丝正在休养;此前的经历已使她身心俱疲。他表示,她的主治医生坚持要让她安静休息,她正在接受严格检查,而教会的询问不应被误认为施压。他的说法将入住修道院描述为保护性照料,同时也承认,即使是善意的关怀,也可能令脆弱的孩子难以承受。
记者询问爱丽丝是否提过还看见了其他异象,以及她是否会在下一个星期日参加圣约瑟夫教堂的弥撒。德尔加德蒙席说,她表示想去,但强调宣传报道可能会引来观光者和记者前往教堂。教会关心的不只是爱丽丝的意愿,也包括再次暴露于公众视野可能对她造成的影响。与此同时,主教没有排除她出席的可能,因此在医疗团队、主治医生和教会考虑何为最佳安排时,此事仍未有定论。
修道院的保护作用本身便包含着这种矛盾。它提供了一处封闭安静的环境,让爱丽丝休息;然而,她在此居住却把摄影机吸引到了围墙外,而修道院内作出的决定也被置于公众视线之下。建筑并不能让她彻底摆脱审视;它反而成了教会解释并管理这种审视的场所。
小教堂与机构职能
修道院内还有一座小教堂,由一间看起来原本是与住宅相连的双车库改建而成。推拉门通向一间天花板低矮、墙壁洁白的房间,里面有一座简朴的祭台——一张铺着干净白布的长方桌,桌上放着一枚十字架。几条小长凳供住在修道院的修女使用。一场仅限特定人士参加的弥撒举行时,空间太小,无法让所有人都坐下,修女们便提出站着,好让男记者坐在后排。
凯恩斯主教指示记者,爱丽丝进来时不要向她提问,并表示她将首先领圣体。他还明确规定不得拍照,前提是记者获邀出席。他的指示使小教堂成为宗教仪式与新闻报道之间受到严密管控的交汇点——礼仪可以继续进行,但爱丽丝短暂露面及记者的行为都受到明确安排。
修道院的重要性,在于封闭与暴露之间的反差。它的居室承载着小型团体的日常生活、一位母亲焦虑的照料,以及一个孩子想要离开的愿望;它的围墙之外,公众渴望见到爱丽丝,而由住宅改建的小教堂内,则举行着一场受到媒体规则影响、限制人数的宗教集会。随着班菲尔德的人群增多,关注焦点转向圣约瑟夫教堂及其周围田地举行的大型仪式,修道院仍是一个较早出现、气氛亲密的场所;教会试图在此保护爱丽丝,却无法使她脱离围绕她不断累积的种种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