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罗拉多城由FLDS先知控制的神权秩序
在天堂的旗帜下科罗拉多城的神权统治是一种宗教权威超越礼拜活动、进而管理公职、家庭关系、信息获取和财产控制的体系。在鲁隆·杰夫斯通过联合努力计划领导下,社群成员认为服从先知是宗教义务,并将抵抗或离开视为对宗教秩序的威胁。其权威既由日常规则维系,也依托于一套追溯至约瑟·史密斯的神圣领导叙事。
领导与宗教权威
科罗拉多城横跨犹他州与亚利桑那州边界,是若干摩门原教旨主义团体的所在地,其中包括后期圣徒耶稣基督基要派教会。联合努力计划的成员被要求追随鲁隆·杰夫斯。他曾是一名税务会计师,自称先知;其追随者认为,他的领导构成了从约瑟·史密斯延续而来的不间断继承序列的一部分。他们也相信,杰夫斯应验了关于“一位大能而有力者”的预言。因此,他的宗教地位为其声称拥有管理社群公共与私人生活的权威提供了基础。
这种权威的影响既体现于制度,也体现于虔信生活。市长和市政雇员、警察部门以及公立学校主管都听命于杰夫斯。叙述描绘的社群中,他的话发挥着法律的作用,而不只是礼拜方面的指引。因此,教会权威与市政权威之间的界限难以维持——市政管理处于一个宗教等级体系之内,而其领袖声称自己获得了神圣授权。
该体系也对婚姻和家庭实行管理。据估计,杰夫斯有七十五名妻子和至少六十五名子女;其中几名妻子在十几岁时嫁给他,当时他已年过八旬。按照联合努力计划的教义,妻子和子女并不被视为专属于丈夫或父母——圣职权力可以宣称对他们拥有权利,并将他们另行指派。这一原则使家庭能否安稳取决于宗教地位,也使先知有权管理亲密关系以及公共行为。
规则、监视与日常服从
信息限制显示了权威如何在日常生活中运作。成员不得看电视或阅读杂志、报纸,也不得与联合努力计划之外的人接触,包括已经离教的亲属。这些限制减少了成员接触社群外部叙述的机会,同时使成员与离教者的关系受到宗教纪律约束。
禁看电视并未消除人们观看电视的愿望。德洛伊·贝特曼称,成员曾秘密前往犹他州圣乔治或雪松城购买卫星天线,并将其藏在家中。杰夫斯宣讲反对电视,并警告说他知道谁家有天线之后,居民便会把天线丢弃在沙漠中。两三年间,电视可能从镇上消失;之后天线又逐渐出现,直到下一次布道和新一轮打击。这个反复出现的循环表明,禁令既能造成表面上的服从,也会催生隐蔽的违抗,却无法消除人们对禁看事物的兴趣。
权威甚至延伸至动物。狗咬死一名儿童后,一项命令禁止在市界内养狗,年轻男子奉命收集这些动物;随后,狗被杀死。这一事件体现了叙述所描述的规则影响范围——公共安全方面的决定也可能变成全面命令,而发布命令的宗教权威同时管理着教育、警务和家庭生活。
背教、家庭分离与财产
德洛伊·贝特曼离开社群的经历揭示了拒绝这一权威所带来的后果。在他停止参加每周圣职会议后,杰夫斯在一天之内就派人到他家,要带走他的妻子和子女。杰夫斯下令将他们交给另一名被认为更有资格的男子。两名妻子都拒绝离开德洛伊。她们和除三个年纪最大的子女以外的所有孩子都与他一同成为背教者;于是,一场试图行使圣职权威的行动,演变成一个家庭集体脱离社群。
后果并不限于这个家庭。仍留在该宗教中的亲属被禁止与德洛伊、他的妻子或背教子女交谈。尽管德洛伊建造并支付了房屋的费用,联合努力计划却拥有市界内的土地,包括他的地块。杰夫斯和联合努力计划提起法律诉讼以取得房屋,并试图将这个家庭逐出科罗拉多城。因此,这场冲突将宗教排斥与对前成员居住土地的控制结合起来——当组织控制土地时,个人拥有房屋并不能保障他们继续留在社群中。
法律、迫害与争议中的正当性
在政府看来,联合努力计划的权威与州法和联邦法律并存,并未取代这些法律。犹他州和亚利桑那州都禁止一夫多妻制,而成员则称他们的做法属于受宪法保护的宗教信仰。科罗拉多城警察局长萨姆·朗迪维护社群的隐私,并提出成员是否有权实践其宗教的问题。这一主张与公职人员维护法律的职责发生冲突;一名警员的多妻妻子逃离社群并指控他虐待时,这种张力尤为明显。
社群领袖透过对1953年短溪突袭的记忆来解读外界的法律行动。市长丹·巴洛把对罗德尼·霍姆的起诉视为政府骚扰一个非正统但光荣的少数群体,并表示这让他想起早先的突袭。这种迫害叙事赋予当下的审视一种熟悉的含义——外人再次被描绘成攻击社群信仰的人。然而,科罗拉多城有记录可查的虐待模式,使争议仅关乎宗教自由的说法变得复杂。相互竞争的叙述揭示了一场围绕谁有权界定问题的争斗——宗教自治、州法,还是受社群规则约束者的经历。
启示、服从与权威的界限
这种权威的集中,属于一段更广泛的历史,其中谁有权代表上帝发言始终存在张力。约瑟·史密斯起初鼓励成员寻求个人启示,但后来宣称,教会诫命和启示只能由他领受。追随者仍然相信自己与神沟通的经历,而彼此竞争的启示主张也促成了许多分裂出来的摩门教团体。在科罗拉多城,鲁隆·杰夫斯声称自己承继先知职位,使他的命令具有制度上的效力;在其他地方,相互竞争的启示则可能挑战领袖的权威。
这种对比有助于说明,为什么服从在联合努力计划中并不只是个人美德。当一位先知的启示决定教义和日常行为时,成员若持有相互竞争的信念,就可能威胁整个权威结构。社群的禁令、家庭规则、接触限制和对背教的惩罚,构成了一个治理秩序中彼此关联的部分。社群声称其正当性源于神圣授权,同时又处于州法所确立的权威之下;成员与前成员的生活承受着这场未决冲突的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