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迁队伍中的马匹

在天堂的旗帜下

在这本书关于冲突的记述中,马匹不只是背景——它们使快速旅行成为可能,彰显了移民车队的财富,也成为暴力之后被占取的战利品。马匹的出现勾勒出其角色从实用交通工具转变为珍贵财产的过程,展现动物如何传递消息、表明脆弱处境,并加剧人们对谁有权控制遗留资源的争执。

危急时刻的役用动物

9月16日,波特·洛克威尔骑马前往帮助一个摩门教徒家庭取回被烧毁房屋中的财物,途中遇到了骑马的弗兰克·沃雷尔中尉。沃雷尔正在追捕一名对摩门教徒表示同情的警长。两人遭遇时,洛克威尔开枪打死了沃雷尔。马匹的存在让这一事件展开起来——沃雷尔当时正骑马追赶警长,而洛克威尔此行原本是为了帮助一个因纵火而流离失所的家庭。在这段叙述中,马既不是象征,也不是奖品,而是地方暴力升级时所处具体情境的一部分。

另一种危机则让马匹作为交通工具发挥了决定性作用。波特·洛克威尔正从犹他州向密苏里州运送邮件,亚伯拉罕·斯穆特告诉他,联邦军队正准备向圣徒进军,而且他们的邮件合同已经取消。洛克威尔立即转身返回犹他州,与斯穆特及另外两名同伴同行。在拉勒米堡,他把一辆轻便马车套在摩门教徒畜栏里最快的两匹马上,驱车疾驰前往犹他州盐湖城。他们仅用五天多一点就走完了513英里。马匹的速度使令人担忧的消息及时变成一份报告,让布里格姆·杨得以在先锋日集会上宣布即将到来的入侵。在这里,动物的价值在于它们能够持续、紧急地长途跋涉——它们将远方的警告与公开回应连接起来。

芬彻车队的贵重牲畜

在有关芬彻车队的记述中,马匹也是大批且显然价值不菲的牲畜的一部分。这支来自阿肯色州的移民队伍带来了约一千二百头牲畜,其中包括珍贵的得州长角牛,以及一匹被形容为格外美丽的纯血赛马。据称,仅这匹赛马就值3,000美元,以当时的货币计是笔惊人的数目。另有传言称,车队带着一个装有数千枚金币的保险箱。在面临干旱和饥荒风险的地区,这批牲畜的规模和价值让车队的财富难以被忽视。

这本书并未将动物的价值视为袭击发生的充分解释。它把这份财富与由敌意、迫害和复仇呼声所塑造的政治氛围并置。芬彻一行人在备战期间抵达犹他州,继续向西南方前往加利福尼亚州时受到怀疑。他们的珍贵牲畜使其拥有的资源格外显眼,但叙述将车队身陷险境的原因更广泛地置于圣徒所形成的受害者心态,以及流传的有关移民队伍的谣言之中。因此,马匹属于这场悲剧的物质背景,但不能将悲剧的起因归结为对财产的觊觎。

牛群、马匹与山地草甸

在关于9月1日布里格姆·杨与派尤特人首领会面的叙述中,争议中的动物主要被描述为牛——布里格姆把旧西班牙小道沿线的移民牛群交给首领,也就是芬彻车队珍贵的牛群。这本书提到,派尤特人在一周前于附近扎营时,已经看见车队的牲畜。这一细节将动物与针对移民队伍的计划联系起来,同时也将更大的牲畜群与事后叙述中特别提到的马匹区分开来。

大屠杀之后,死去移民的财物遭到掠取。书中所述的历史学家威尔·巴格利的记载称,派尤特人分得约二十匹马和骡子,而摩门教军官则拿走了最好的牲畜。分配并不均等;在犹他州南部贫瘠的土地上,这些动物成了嫉妒和冲突的源头。一些邻居认为约翰·D·李骗走了他们应得的份额。因此,马和骡子不仅是移民车队留下的遗物——它们的分配揭示了参与暴力或从中获益者之间的紧张关系。

意义与叙事作用的变化

在这些事件中,马匹的意义随着骑乘、拥有或索取它们的人而变化。波特·洛克威尔凭借一对快马,得以将警告送过数百英里的路程;在沃雷尔胯下,马则载着追捕者卷入地方冲突。在芬彻车队的叙述中,马匹属于一支富有的移民队伍,其牲畜成为旅程所涉利害的一部分。大屠杀之后,幸存的动物遭到不均等分配,引发了更多怨愤。

马匹反复出现,将彼此分离的冲突联系起来,却并未使动物成为人类决策的责任方。它们的速度服务于通信和移动;它们的市场价值使财富显而易见;它们遭到掠夺和分配,则揭示了暴力之后留下的相互争夺的权利主张。在这本书更广泛的叙述中,这种功能变化赋予动物一种含蓄的叙事意义——它们展现人们行动得多么急迫、拥有什么,以及谁获准拿走剩余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