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小粉椅”
坏种“那把小粉椅”是勒罗伊·杰瑟普为一把想象中的儿童尺寸电椅起的名字;这个威胁使罗达·彭马克对惩罚的恐惧成为反复出现的意象。随着它一再出现,其意义也有所变化——它最初是勒罗伊的嘲弄,随后成为罗达承认自己与克洛德·戴格尔溺亡事件有关后表达的恐惧,最后成为克里斯汀·彭马克意识到罗达的未来可能受贝茜·登克犯罪史影响的一个因素。
勒罗伊编造的威胁
罗达离开公园时,勒罗伊引入了这个意象。他警告她,警方会发现与克洛德·戴格尔溺亡事件有关的证据,而她会被处决。罗达反驳说,电椅对她而言太大了。勒罗伊没有收回所言,反而声称有一把专为她这种女孩准备的特别粉色椅子。这个细节把一种常见的惩罚工具变成了专为儿童定制的东西,使这项威胁既显得荒诞,又像是专门冲着她而来。
罗达否认勒罗伊所说的证据辨认方式,并指责他撒谎。他们的对话并非对法律的客观解释——勒罗伊用那把椅子挑衅她,罗达则反击,声称他的故事使他在道德上负有责任。他告诉她要遵从母亲的吩咐,不要和他说话,同时又暗示她还有更多想知道的事。因此,那把椅子成了双方争夺主导权的一部分——他们都试图控制对方知道什么、害怕什么。
坦白之后罗达的恐惧
克里斯汀问起克洛德手上的瘀伤时,罗达解释说,克洛德试图抓住码头时,她打了他。她说,自己打他是为了阻止他告发她,随后又坚持认为他的死是他自己的错。她的说法不仅揭示了溺亡事件背后的暴力,也展现了她用以否认责任的逻辑——在她的叙述中,克洛德要揭发她这一威胁,成了她所作所为的理由。
罗达随后想起勒罗伊的警告,惊恐地喊道,她可能会被关进那把儿童尺寸的椅子。这个意象之所以有了力量,是因为它把她此前不以为意的惩罚前景具体化了。她紧紧抱住克里斯汀,问母亲会不会让别人伤害她。克里斯汀自己也陷入恐慌,答应不会有人伤害罗达,尽管她不知道该怎么做。这段对话把母亲保护孩子的愿望与尚未解决的责任追究问题并置起来。
意象改变颜色
在另一次相遇中,勒罗伊再次提起椅子的意象,发出嗡嗡声,并把它与受罚的孩子联系起来。罗达记得他以前说那把椅子是粉色的。他回答说有两把椅子——男孩坐蓝色的,女孩坐粉色的。这个额外的区别只是他在嘲弄时即兴编出的说法,并非可靠的惩罚说明。这也表明这个说法并非作为固定不变的意象反复出现——勒罗伊不断改动它,让罗达摸不着头脑,也使这番嘲弄看起来像是他们之间的私密暗号。
罗达的反应揭穿了勒罗伊说法中的矛盾,但这番纠正并未消除威胁。他继续嘲笑她的智力,并暗示她最终会明白他的声音意味着什么。女人们离开后,他看着克里斯汀,猜测她为何显得疲倦。叙述由此将他持续的嘲弄与克里斯汀明显的疲惫并置,却没有把他编造的椅子写成字面意义上的预言,也没有将其确立为法律制度中的真实情形。
从嘲弄到遗传模式
当克里斯汀调查自己的母亲时,椅子意象获得了更深一层的含义。她重新查阅关于贝茜·登克遭电刑处决的报纸报道,并仔细研究一张处决当天拍摄的照片。面对母亲死亡的证据,克里斯汀想到,罗达可能会重蹈外祖母的人生——一度未被发现,毁掉经手的一切,最终被抓获并处决。椅子由此从勒罗伊粗劣的编造,转变为克里斯汀对罗达未来的恐惧性设想的一部分。
这种设想带有条件,并非在陈述罗达后来遭遇的事实。克里斯汀想象,除非有人采取行动,否则罗达会重蹈覆辙;所引段落并未证实罗达最终遭到处决。这一区别十分重要。勒罗伊用椅子吓唬眼下的孩子,而克里斯汀则把贝茜的死亡史视为对一种可能未来的警示。在这里最后一次出现时,这种恐惧已不再只属于罗达——它也属于克里斯汀,因为她意识到自己相信家族史可能正在重演。
叙事功能
椅子通过反复出现并有所变化,串联起冲突、坦白和回顾性认知的场景。勒罗伊最初把它说成一种按性别区分、缩小尺寸的处刑工具;罗达惊恐的提问表明这番嘲弄一直留在她心里;他后来关于蓝色和粉色椅子的解释,则展现了他如何改动说法,同时保留威胁。之后,克里斯汀面对贝茜处决记录的经历,又为这一反复出现的意象赋予了超出勒罗伊编造的背景。
这个意象也让彼此竞争的认知方式相互牵制。勒罗伊声称知道罗达将会遭遇什么,尽管他的细节不断变化;罗达起初把他的警告当作谎言,后来自己的行为使惩罚变得可以想象,她便开始害怕那些警告;克里斯汀从家族史中看到了某种模式,却无法从这一段文字得知罗达的未来是否已经注定。因此,这个意象汇集了故事对暴露与后果的关注,却没有解答它提出的问题——意识到一种破坏性模式,是否能够阻止它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