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愿书

玛丝洛娃案中的请愿书是德米特里·伊万诺维奇·聂赫留朵夫公爵希望借此推翻他所认为的严重司法不公的法律工具。这份请愿书由著名律师法纳林起草,基于审判中出现的四项具体程序错误,而参议院对其的驳回迫使聂赫留朵夫放弃任何法律补救的希望,转而决心跟随玛丝洛娃流放西伯利亚。

##起草与法律依据

审判后,聂赫留朵夫咨询了法纳林,后者已阅读过案卷并称其“审理得糟透了”。法纳林指出了四点上诉理由——第一,庭长在开庭之初就中断了医疗报告的宣读,尽管是公诉方要求宣读的;第二,玛丝洛娃的辩护律师在试图描述她的性格及其堕落原因时被打断;第三,庭长的总结陈词未能告知陪审团,他们可以判定玛丝洛娃犯有过失杀人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第四,陪审团的裁决存在明显矛盾——他们宣告她无罪,未认定其有抢劫意图,但未加上“无致人死亡意图”的附加条件,而这本应否定谋杀指控。法纳林指出,根据刑法第816条,庭长本应向陪审团解释这一遗漏,但他未能做到。尽管有这些论点,法纳林坦言“成功的希望不大”,尽管一切都取决于审理此案的是哪些参议员。

##聂赫留朵夫的角色与签署

聂赫留朵夫亲自将请愿书带到监狱,很高兴能在规定的探视日之前有机会见到玛丝洛娃。在监狱办公室,有典狱长在场,他将折叠好的文件放在桌上,告诉她该在哪里签字。玛丝洛娃说她“以前会写字”,便坐下,整理好袖子,用她那只小巧有力的手拿起笔,笑着看了聂赫留朵夫一眼,然后仔细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她问是否就这些,当聂赫留朵夫说还有几句话要告诉她时,典狱长很识趣地离开了房间,让聂赫留朵夫单独与她交谈。正是在这次会面中,聂赫留朵夫第一次告诉她,他决定娶她——这一声明遭到了她的愤怒和拒绝。

##参议院听证与驳回

这份请愿书与一起诽谤案在同一天由参议院审理。参议员们——尼基京、沃尔夫、斯科沃罗德尼科夫和贝——意见分歧。沃尔夫收到了聂赫留朵夫叔叔的一封信,他在报告上诉时明显偏向撤销原判。法纳林在发言中逐点证明了法院如何偏离了法律的准确含义,甚至触及了判决的“令人震惊的不公”。但公诉人、聂赫留朵夫的老朋友谢列宁简短而明确地表示支持维持原判,认为上诉理由不充分。在评议室里,沃尔夫主张撤销原判;贝在了解案情后,也热情地站在同一立场;尼基京一贯主张严惩,表示反对;而斯科沃罗德尼科夫,一位唯物主义者兼达尔文主义者,对聂赫留朵夫娶那个女人的道德决心感到反感,投票驳回了上诉。因此,判决被维持,玛丝洛娃仍被判处四年苦役,流放西伯利亚。

##后果与向皇帝请愿

参议院驳回后,聂赫留朵夫感到“最严重的司法不公得到了最高法庭的确认”。法纳林立即提出起草一份向皇帝的请愿书,聂赫留朵夫将这份新文件带到监狱医院交给玛丝洛娃。她毫不犹豫地签了字,后来聂赫留朵夫从谢列宁那里收到了减刑令的副本——皇帝将她的刑罚从苦役减为流放到西伯利亚较偏远地区。原始文件被送到她审判前被关押的地方,再从那里送到西伯利亚的主要政府机关。尽管向参议院的请愿失败了,但向皇帝的请愿成功了,将玛丝洛娃的命运从苦役改为流放——这一变化也改变了聂赫留朵夫自身对她承诺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