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型威尼斯被洪水淹没后重建
夏日书微型威尼斯被洪水淹没后重建,是一次共同的想象性游戏,也演变成一场关于失去与修复的小小戏剧。索菲娅和祖母先在沼泽水塘里建起一座城市;雨水和风把沼泽变成海湾时,威尼斯便消失在水下。祖母没有否认洪水,而是重建城市的中心宫殿,帮助她们想象出来的世界在现实世界发生变化后继续存在。
建造一座城市
游戏从协商家庭角色开始。索菲娅请祖母扮演她的母亲,自己则扮成一位来自威尼斯、开凿了一条运河的可爱孩子。祖母提出另一种设定——她们要扮演两位年长的威尼斯居民,建造一座新的威尼斯。她们一起在沼泽水塘里动手,用一根根小木塞作桩基,搭建圣马可广场,再在上面铺上扁平的石头。她们又挖出更多运河,在运河上架起桥,看着黑蚂蚁匆匆爬过桥面,想象中的贡多拉则在月光下从桥下滑过。索菲娅从岸边捡来白色大理石碎片,把其中一块当作新宫殿送给祖母。
这座想象中的城市也让两人得以谈起一个更难回答的家庭问题。祖母解释说,她只是索菲娅父亲的母亲,索菲娅对此表示抗议——只有父亲可以叫祖母“妈妈”。她把新宫殿扔进水里,转身走开。祖母于是用巴尔沙木制作了一座总督宫模型。她编出一个住在里面的家庭——女儿从窗户扔下了瓷盘,母亲必须为打碎的盘子作出交代。索菲娅替想象中的母亲说出反驳的话,把这场戏变成一个笑话——难道母亲的瓷器就没完没了?她们的游戏并没有解决谁有资格称祖母为“妈妈”这个问题,却让两人能够共同面对这份伤心。
威尼斯扩建,继而遭遇洪水
宫殿加入了广场,想象中的居民也越来越多。祖母又做了几座宫殿;一家家人隔着运河互相喊话,谈论自家的房子下沉了多少,以及各自的母亲在做什么饭。城里有了旅馆、一家小餐馆,还有一座顶上立着小狮子的钟楼。祖母越来越全神贯注于建造。她已经很久没去过威尼斯,但尤其清楚地记得那里的街道名称,因为她对久远往事的记忆最为清晰。一只绿色蝾螈甚至爬进了大运河,迫使想象中的船只改道。
那天晚上,天气变了。下起了雨,风转向东南,收音机报告说气压偏低,风速最高可达每小时三十英里。起初没人把天气预报当回事。但祖母接连从睡梦中醒来,听见雨点敲打屋顶,外面波涛拍岸。她想起这座微型城市本就造得很容易下沉,开始担心威尼斯,也担心索菲娅。黎明时分,她在睡衣外披上油布外衣,戴上防风雨帽,拄着手杖走进风中。海岸已经被水淹没。索菲娅哭着从岩石上朝她跑来,说威尼斯沉了,已经不见了。
重建宫殿
祖母让索菲娅回去睡觉,换掉湿透的睡衣,并关好小屋的门。她答应去找宫殿。索菲娅伤心得听不进去,于是祖母陪她回到小屋,确认她进门后,才返回海岸。沼泽已经变成海湾——波浪涌入石南丛,又退回去,桤木则挺立在水中。洪水之下已看不到那座城市。祖母盯着眼前的景象看了一会儿,随后转身回家,没有继续搜寻水面。
她在屋内点亮灯,拿出工具,挑选一块合适的巴尔沙木,戴上眼镜。七点钟时,替代的总督宫模型已经做好;索菲娅来到门前砰砰敲门,问祖母有没有找到它。祖母说,宫殿里的人都还在。不过,新模型看起来太干净了,不像经历过洪水。开门之前,她把水浇在模型上,又用烟灰缸里的灰擦抹圆顶和墙壁,让重建的宫殿看起来像被风暴侵蚀过。这个细心的改造很重要——她不只是拿出一件替代物,而是让它也成为这段经历故事的一部分。
倾听城市的声音
索菲娅仔细查看宫殿,把它放在床头柜上,一言不发。祖母焦急地问它还好吗,索菲娅便请祖母安静,好让她听听宫殿里的母亲是否还在。她们一起听了很久。接着,索菲娅说,那位母亲觉得这场风暴可怕极了,正精疲力尽地收拾残局。祖母同意说,她一定累坏了。
故事的结尾没有抹去洪水,而是让想象中的一家人留在灾后。城市已经从沼泽中消失,宫殿也不得不重新建造;在游戏里,里面的居民活了下来,正忙着修缮家园。祖母洒下的水和灰烬把新模型与真实的风暴联系起来,而索菲娅倾听的举动,则为重建后的场景带来了情感上的确认。这一段故事让游戏成为两人之间一种切实可行的语言——它让索菲娅的惊慌得到认真对待,也让祖母能够用木头、水和灰烬兑现自己的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