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
夜母猫是家中肥胖、纯黑的宠物,一种毛茸茸、愚蠢至极的生物,其不断的需求和持续的脚下存在使其成为夜母狗日益增长的愤怒的避雷针。曾是儿子出生前的挚爱伴侣,在母亲变形的感知中,这只猫变成了无法忍受的负担——另一个需要被拥抱、喂食、清洗和溺爱的活物,而此刻她只想要安静和不被触碰。它的被杀,一场疯狂的厨房屠杀,标志着夜母狗转变中不可回头之点,她的人类克制完全崩溃为动物本能的那一刻。
身份与早年生活
猫在其鼎盛时期是美丽的生物——纯黑,毛茸茸的,有着绿色的大猫头鹰眼睛和细小、高音调的公主叫声,听起来像铃铛。夜母狗回忆说,它惊人地美丽,也同样惊人地愚蠢。猫疯狂地喵喵叫,直到有人走到它的碗前,指着食物,摇晃一下,然后它开始像饿了一样吃。它总是朝母亲走的方向冲去,然后被踩到,发出可怕的噪音,火箭般冲进地下室。它吃太多,变得超重,无法再自己清洁,所以母亲不得不每周用极大的厌恶清洗它屁股毛上结块的粪便。猫容易患尿路感染,因为兽医称之为“异常外阴”。
在儿子到来之前,夜母狗深爱着这只猫。她曾想用微小的装饰品装饰它,因为坐着时,猫呈完美的圆锥形,像一棵圣诞树。在她对动物昵称的深情目录中,她称它为“猫咪”、“毛球”、“愚蠢可爱的小毛球”、“软软”、“地毯”、“她的芭蕾舞演员”和“她的宝贝”。猫毛茸茸的爪子和叮当的叫声曾是快乐的源泉。丈夫也珍爱这只动物,抱着这个愚蠢的东西,热烈地争辩说他们都是一起到达这里的——他、他的妻子和猫都是从单细胞生物进化而来,一起到达了历史的这一刻。
感知的转变
随着转变的开始,夜母狗与猫的关系恶化。这只肥胖的黑猫,毛发杂乱地突出,绿色的大眼睛毫无智慧,以激发母亲杀人愤怒的精确频率嚎叫。加剧她经前痛苦的是,猫持续的叫声变得难以忍受。夜母狗承认踢了猫一点——主要是意外,因为那东西总是在她脚边要更多食物,但也有一点点故意,足以在她胸中激起一阵欢快的谋杀喜悦。她在厨房里追赶动物,咕哝着“出去出去出去出去出去”,跺脚把它从桌子底下吓出来,然后抓住它异常圆胖的腹部。猫稍微泄气,像玩具一样吱吱叫,小腿扭动,母亲把它带到门口,推到门廊上。
猫体现了夜母狗开始憎恨生活的一切。她不想要另一个需要她的东西,需要被拥抱、喂食、清洗、哄骗和溺爱。猫的无助和依赖反映了母性本身无情的需求,它不断在脚下的存在成为她所承受重量的物理体现。母亲觉得社会、成年、婚姻和母性都被巧妙设计来让女人安分守己,这种意识开始压在她身上,而猫,以其无法满足的需求,在这场领悟的交火中被困住。
杀猫
一天早上,腐烂的土豆在垃圾里发臭,家里没有一片肉,只有那可怕的猫的可怕罐头食品,夜母狗的耐心终于崩溃。当她舀起又一罐猫食到猫的盘子里时,她闻了闻,好奇,但发现它太滑腻、太片状,太匿名,无法激起她的食欲。她厌恶地看着猫狼吞虎咽地喝下那堆难以言喻的肉。猫吃完第二顿早餐后,奇怪而沉默地悬在她脚后,夜母狗踩到它,绊倒,重重地摔在厨房地板上,压到猫,把它踢向客厅,眼睛又大又绿,身体球在细长、卡通般快速的腿上弹跳。
夜母狗的膝盖疼痛,臀部也疼。她的眼睛因无声的愤怒而闪烁,她扑向猫,抓住它的后腿,把它拖过硬木地板,将刀刺入它的胸膛。猫的绿眼睛睁得更大,背后没有任何智慧的迹象,只有迟钝的本能——维持如此愚蠢动物存活所需的最小本能。夜母狗将刀穿过它柔软的腹部,动物像紧身裤一样裂开。她胸中咆哮,弯腰用牙齿咬住猫的后颈,盲目愤怒地站起来,来回摇晃尸体,猫随着每次甩动泄气——吱吱作响,小而呼吸般的吱吱声——血溅在白色橱柜和磨损的木地板上。一圈紫色肠子从伤口滑出,像湿围巾一样来回翻转。一股温暖的液体顺着夜母狗的下巴流到胸前,在这种狂喜中,她更加狂热地甩头,肠子和器官拍打她的脸,掉到地上。她更猛烈地摇晃,疯狂地,血溅到厨房每个角落,直到一声尖锐的断裂,尸体放松到最终的顺从。她停下来。血滴在她赤裸的脚上,脚趾间。她把嘴里的东西吐到手里,拿着它,嗅它,用鼻子轻推,以动物的好奇心检查它,看着它,在这种奇怪的沉思中,站在一个扣人心弦的非凡混乱中静止。
后果与意义
杀猫不是为杀而杀的残忍行为,而是一种释放。夜母狗不可能知道,她一直需要的——比医疗或心理治疗更多,比选择幸福或调整态度更多——是把锋利的牙齿咬进活生生的、血腥的东西,感受它的本质流失,直到它只是一个腐烂的、不动的东西。猫的谋杀是她体内积累的暴力的第一次充分表达,她的人类自我完全屈服于内在动物的时刻。这不是缺铁或发作,不是她“有问题”——只是一夜的暴力,一夜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想在哪里拉屎就在哪里拉屎,不被任何活物需要,只是在黑暗中移动的身体。
事后,夜母狗的悲伤以一种奇怪、温柔的方式浮现。“哦,亲爱的,”她想。“她的猫咪。毛球。愚蠢可爱的小毛球。”猫的死,以及母亲复杂的哀悼,强调了她转变的核心悖论——她变成了怪物,但使她成为人的爱并未完全消失。猫,在其无助的愚蠢和绝对的依赖中,既是将她与过去自我联系在一起的最后一根线,也是切断这根线所需的牺牲。它的死为夜母狗完全拥抱她的动物本性扫清了道路,即使它让她站在她曾经保持的厨房废墟中,脚趾间沾着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