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e-disappointed”
大哥“预先失望”是埃迪森对一种习惯的称呼——以现实主义之名,预先认定孩子会失败。这个说法最初用来质疑潘多拉与弗莱彻试图保护坦纳、让他免于失望的做法;到了书的结尾,潘多拉再次提起它,借此衡量自己态度的变化,同时面对自己对哥哥所讲的那个不确定的故事。
埃迪森的质问
潘多拉担心坦纳不明白世道有多艰难时,埃迪森反驳说,警告这孩子他毫无机会并不能保护他,而是在侮辱他。他说,坦纳觉得大人坚持所谓现实主义,就像是把一只脚踩在他的脖子上。在埃迪森看来,潘多拉没必要替孩子“预先失望”。这个说法简洁地概括了关于关爱的冲突——为艰难处境做准备,可能变成一种在年轻人尚未有机会检验自己的前途之前,就否定其前景的方式。
埃迪森将潘多拉对坦纳的关心与弗莱彻对他的管束区别开来。他认为潘多拉或许真心为坦纳着想,同时把弗莱彻描述成一个不肯通融的专制者,只想让孩子们照他说的做。他的斥责使这个说法不再只是关于乐观的一般格言,也成为对一种具体做法的尖锐批评——即使父母把谨慎和控制说成是保护,它们也可能交织在一起。
建议经受考验
后来,埃迪森问潘多拉,既然她曾认为坦纳还太年轻、没有准备好面对世界,为什么不硬逼坦纳回家。潘多拉引用了埃迪森本人的告诫,说不要替孩子们“预先失望”。这段对话表明,她认真对待了这一原则,并将它用于一项艰难的决定,而不是把它当成一句脱离家庭生活、只供激励人心的话。
她的选择并不意味着她毫无保留地相信坦纳前途光明。潘多拉设想了坦纳回来后可能遇到的种种情景——家族昔日电视节目中的老套路、年轻观众用蜡笔写来的粉丝来信、失败的生意,以及深夜播放的可疑商品广告。她还预料到,他不得不听特拉维斯抱怨威廉·夏特纳。这些预想中的难堪让她的选择有了分量——潘多拉没有把坦纳叫回家,尽管她想得到种种理由,觉得他回来后或许会后悔。
事后补充限定
在结尾的坦白中,潘多拉说,她确实学会了不替孩子们“预先失望”,无论他们的希望看起来多么难以实现;这也是她从埃迪森那里得到的建议。因此,在故事揭晓种种真相之后,这个说法依然是埃迪森真心给过的一条忠告,而不只是她编造的故事中的又一个情节。
但这番坦白也限定了这条忠告能够证明什么。潘多拉区分了叙述中真实的部分与虚构或存疑的部分——坦纳确实回到爱荷华州并完成了高中学业,之后联系上埃迪森的一位旧相识,成了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的跑腿员。其他设想中的发展则没有得到证实。尤其是,潘多拉承认,自己或许夸大了对埃迪森的重要性,想象他会为了让她高兴而作出长期牺牲。她拒绝预先断定孩子们的前途这一教训是真实的;至于她归于哥哥身上的更广泛转变,则可能只是她讲给自己听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