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
鲤鱼是米哈伊尔·布尔加科夫的《大师与玛格丽特》中一个次要但具有揭示性的主题,主要作为格里鲍耶陀夫餐厅的一道珍贵菜肴出现,该餐厅是莫索利特文学协会的专属俱乐部。它的存在具体体现了将苏联文学精英与普通公民区分开来的物质特权和美食富足,并短暂地卷入了沃兰德抵达莫斯科后随之而来的超自然混乱之中。
##鲤鱼作为文学特权的象征
鲤鱼首次出现在格里鲍耶陀夫餐厅的背景下,该餐厅被描述为莫斯科最好的餐厅。这家餐厅不对公众开放;其菜肴以极低的价格提供给莫索利特成员。在诗人安夫罗西和福卡之间的对话中,鲤鱼被用来说明这种特权。安夫罗西,一个红唇金发的巨人,吹嘘说在格里鲍耶陀夫餐厅一份鲈鱼要五卢布五十戈比,而在科利西姆餐厅同样的菜要十三卢布十五戈比,而且已经放了三天。鲤鱼本身不是这次交流的主题,但它属于定义餐厅声誉的同一类奢侈鱼类。提及这些菜肴——鲈鱼、鲟鱼,以及暗示的鲤鱼——本身就确立了格里鲍耶陀夫餐厅是一个文学精英享受远超普通莫斯科人生活水平的地方。
##鲤鱼与超自然混乱
鲤鱼主题在杂耍剧院黑魔法降灵会之后再次出现,当时超自然混乱蔓延到舞台之外。在演出委员会,主席普罗霍尔·彼得罗维奇被变成了一个空西装,继续在办公桌前写字。他的秘书安娜·理查多夫娜在歇斯底里的痛苦中叙述说,一只像河马一样大的黑猫进了办公室,后面跟着一个脸像猫的胖子。这个闯入者,实际上是科罗维耶夫假扮的,坐在普罗霍尔·彼得罗维奇对面,简短交谈后,使主席消失,只留下西装。在这场混乱中,安娜·理查多夫娜抓住簿记员瓦西里·斯捷潘诺维奇·拉斯托奇金,喊道所有人都跑了,西装在写字和打电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办。鲤鱼在这个场景中没有被直接提及,但始于杂耍剧院的超自然混乱的背景——魔法钞票和女士商店已经造成了混乱——将鲤鱼的文学特权世界与更广泛的秩序崩溃联系起来。
##鲤鱼与货币剧院之梦
鲤鱼也出现在尼卡诺尔·伊万诺维奇·博索伊的梦中,他是住房协会主席,因货币投机被捕并被送往斯特拉文斯基教授的诊所。在梦中,他发现自己在一个剧院里,一个司仪主持着一个旨在迫使货币交易者招供的超现实节目。观众完全由坐在抛光地板上的胡子男人组成。幕间休息时,戴着白厨师帽的厨师出现了,提着汤锅和切好的黑麦面包架。他们舀出碗来,敦促观众交出货币回家。一个厨师直接对尼卡诺尔·伊万诺维奇说话,递给他一个碗,里面只有一片卷心菜叶漂浮在液体中。鲤鱼不在这个碗里,但梦中的烹饪意象——汤、面包、一顿好饭的承诺——呼应了格里鲍耶陀夫餐厅的美食富足,那里曾经有鲤鱼和其他美味佳肴供特权者享用。因此,这个梦颠倒了之前的主题——不是精英享用鲤鱼,而是货币交易者只得到稀汤,作为对他们贪婪的惩罚。
##鲤鱼与文学世界的崩溃
鲤鱼的意义最终与文学机构本身的命运联系在一起。格里鲍耶陀夫餐厅,曾经是鲤鱼作为特权象征的地方,成为伊万·无家汉混乱闯入的场景。这位诗人追逐沃兰德及其随从后,穿着内衣冲进餐厅,拿着一根蜡烛和一个纸圣像,指责顾问杀死了柏辽兹。随之而来的丑闻——打斗、打碎的盘子、被捕——标志着莫索利特世界解体的开始。鲤鱼,作为曾经代表文学精英舒适生活的一道菜,现在是一个被沃兰德所代表的超自然力量粉碎的世界的一部分。因此,这个主题作为一个安静但持久的提醒,提醒人们苏联文学机构所享有的物质特权,以及那个世界在布尔加科夫小说所释放的混乱面前的脆弱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