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子
鸽子是《大师与玛格丽特》中一个微妙但持续的存在,出现在耶路撒冷和莫斯科两条故事线的关键节点。它最重要的出现是在本丢·彼拉多审讯耶舒阿·哈-诺茨里时,鸟的飞越希律王宫柱廊标志着总督的思想结晶成一个拯救流浪哲学家的计划的精确时刻。鸽子因此成为一个无声的见证者,见证了一个关键的道德决定,它在阳光照耀的空间中的飞越恰逢彼拉多短暂希望避免悲剧的时刻。
##在耶路撒冷叙事中的出现
在彼拉多和耶舒阿之间紧张的交流中,当总督遭受着令人衰弱的偏头痛,而囚犯谈论着真理和将要到来的王国时,一只燕子迅速飞入柱廊,在金色天花板下画了一个圈,俯冲下来,几乎用尖尖的翅膀擦过壁龛中一尊青铜雕像的脸,然后消失在柱头后面。它可能曾想在那里筑巢。在它飞行期间,一个公式在总督现在轻松而清晰的头脑中形成——总督审查了流浪哲学家耶舒阿(别名哈-诺茨里)的案件,并发现其中没有起诉的理由。燕子的翅膀在总督头顶上方呼呼作响,鸟儿冲向喷泉池,然后飞向自由。这个看似清晰和宽大的时刻立即被打破,当秘书递给彼拉多第二张羊皮纸,上面包含对耶舒阿的叛国指控时,这一揭示改变了总督的脸色,并决定了囚犯的命运。因此,鸽子的飞行框定了彼拉多的人性冲动和他向政治恐怖投降之间的短暂间隔。
##在莫斯科场景中的重现
鸽子母题延伸到小说的当代莫斯科部分。在牧首塘,在柏辽兹、伊万·无家汉和那个将揭示自己为沃兰德的神秘陌生人之间的初次对话中,气氛被一种不自然的寂静所标记。在售货亭旁或沿着与马拉亚·布朗纳亚街平行的整条小路上看不到一个人,可以听到鸽子在阳台附近的花园露台上咕咕叫。这个听觉细节,从耶路撒冷场景中提取,在两个叙事世界之间创造了一个微妙的联系。后来,当伊万·无家汉追逐恶魔三人组穿过莫斯科街道时,城市充满了夜晚生活的声音,无处不在的管弦乐队伴随着关于他爱着塔季扬娜的沉重男低音歌唱。鸽子的咕咕声,像燕子的飞行一样,属于一个自然、不受强迫的生活领域,与古代耶路撒冷和苏联莫斯科的虚假、恐怖驱动的现实形成对比。
##象征和主题意义
鸽子作为脆弱、短暂的恩典或清晰时刻的标志,这些时刻几乎立即被懦弱、政治权宜和超自然干预的力量所压倒。在耶路撒冷叙事中,它的飞行恰逢彼拉多暂时摆脱头痛并制定拯救耶舒阿的计划,这个计划在几秒钟内就被对凯撒的指控的揭示所破坏。在莫斯科叙事中,在总督与该亚法对峙之前,在柱廊中听到鸽子的咕咕声,这场对峙以彼拉多的无力愤怒和死刑判决的确认结束。鸽子的出现总是短暂的,总是与动作的暂停相关,并且总是随后转向悲剧或混乱。它体现了和平与自由的可能性,而小说的角色们一再未能抓住这些可能性,或者被统治他们世界的权力结构所剥夺。鸽子飞向自由,像燕子一样,是朝向一个超越人类残忍范围领域的姿态,一个对彼拉多、对大师、对在大恐怖阴影下的莫斯科市民来说仍然诱人地遥不可及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