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

小鬼是沃兰德随从中一个次要但反复出现的恶魔实体，在莫斯科叙事中以多种伪装出现。它表现为一个透明的、穿着格子夹克的幻影，在牧首塘吓唬柏辽兹；一个长鼻子、长獠牙、红头发的助手，名叫阿扎泽洛，帮助驱逐斯乔帕·利霍杰耶夫；以及一个类似吸血鬼的女性生物，袭击瓦列努哈和里姆斯基。这些显现作为恐怖、惩罚和喜剧性破坏的工具，体现了小说对现实的狂欢式颠倒以及超自然力量对苏联日常生活的侵入。

##显现与出现

小鬼首次出现在牧首塘，是一个“外表最奇怪的透明公民”，他从闷热的空气中“编织出来”，戴着一顶尖顶骑师帽，穿着一件短格子夹克，七英尺高，但肩膀狭窄，瘦得难以置信，面带嘲弄的表情。这个幻影在柏辽兹面前摇摆，不接触地面，然后当编辑闭上眼睛时消散了。后来，同一个格子图案的人物再次出现，变成一个血肉之躯的男人，留着像鸡毛一样的小胡子，一双讽刺的小眼睛，格子裤提得那么高，以至于露出了他肮脏的白袜子。他指引柏辽兹走向那个将有轨电车杀死他的旋转栅门。在50号公寓的卧室里，小鬼以阿扎泽洛的形式出现，一个矮小但异常宽肩的男人，戴着圆顶礼帽，嘴里伸出一颗獠牙，头发火红，其相貌前所未有地令人厌恶。阿扎泽洛说话带着鼻音，并提议把斯乔帕·利霍杰耶夫“扔出”莫斯科。小鬼还以一个裸体的红发女孩出现，眼睛磷光闪闪，双手冰冷，她在公寓的前厅亲吻瓦列努哈，导致他昏倒。同一个女性生物后来出现在里姆斯基办公室的窗户上，她的手臂像橡胶一样伸长，变得覆盖着腐烂的绿色，手指抓挠着门闩。

##在叙事中的角色

小鬼充当超自然惩罚和喜剧性破坏的代理人。阿扎泽洛帮助将斯乔帕·利霍杰耶夫从他的公寓驱逐出去，宣称斯乔帕“最近干了些可怕的猪猡勾当”，并且“他当导演就像我当主教一样够格”。女性小鬼在杂耍剧院的厕所里袭击瓦列努哈，击中他的耳朵，把他拖到50号公寓，在那里她亲吻他，导致他昏倒。后来，她试图通过窗户闯入里姆斯基的办公室，但被公鸡的啼叫阻止，这使她发出一声嘶哑的咒骂并飞了出去。小鬼还出现在演出委员会，一个长着“猫脸”的猫状人物拜访了普罗霍尔·彼得罗维奇，并在争吵后使他消失，只留下一套空西装坐在桌前用干笔写字。小鬼的出现以突然性、怪诞的肉体性以及恐怖与荒谬的混合为特征。

##主题意义

小鬼体现了小说对现实的狂欢式颠倒，其中自然与超自然、喜剧与恐怖之间的界限不断模糊。它的多重显现——透明幻影、格子小丑、长獠牙的红发人、吸血鬼女人——反映了布尔加科夫世界中邪恶的变幻莫测性质，它可以以任何伪装出现，并在任何时刻发动攻击。小鬼对瓦列努哈和里姆斯基的袭击，以及它在驱逐斯乔帕中的作用，是对苏联官僚体制腐败和无能的惩罚。小鬼被公鸡的啼叫击败，公鸡是黎明和光明战胜黑暗的传统象征，这表明即使是最可怕的超自然力量也受制于自然秩序。小鬼在小说中的存在强调了这样一个主题——魔鬼的工作并不总是宏大或哲学的；它可以是琐碎的、暴力的和荒谬的，由那些以制造混乱和恐惧为乐的小恶魔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