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特·霍珀在防鲨笼中死亡

马特·霍珀在防鲨笼中的死亡是小说中最具冲击力和悲剧性的人类野心与大白鲨原始力量之间的对抗,标志着猎杀行动从职业挑战转变为昆特和布罗迪的个人复仇。这一事件粉碎了智力和技术能够控制自然世界的幻觉,并将剩余两人的使命从一份有偿工作转变为对杀死这头野兽的执念。

##防鲨笼与计划

在猎杀的第三天,霍珀将一个从伍兹霍尔海洋研究所运来的铝制防鲨笼带到了昆特的码头。防鲨笼高约六英尺,宽六英尺,深四英尺,配备有控制面板、两个圆柱形浮力箱,以及内部放置的水肺气瓶、调节器、面镜和潜水服。霍珀打算在笼中下潜拍摄大白鲨,声称从未有人拍摄过一条二十英尺长的大白鲨在开阔海洋中游动。昆特最初拒绝让防鲨笼上船,称这个计划是“愚蠢之举”,并警告说这么大的鱼可以“把笼子当早餐吃掉”。布罗迪也表示反对,说道:“我们出来是为了杀死那条鱼,不是拍家庭电影。”但霍珀向昆特提供了一百美元现金以携带防鲨笼,昆特犹豫片刻后接受了。布罗迪仅在码头上发生激烈冲突后才让步,期间他掐住霍珀的脖子,质问霍珀在那个下雨的星期三下午去了哪里。霍珀声称自己和黛西·威克在一家汽车旅馆,布罗迪对此表示怀疑但无法立即反驳。“如果这个混蛋想自杀,就让他去吧,”布罗迪说道,于是防鲨笼被装上了奥卡号。

##下潜

在鲨鱼已经咬断两根钢丝引线并浮出水面凝视船只后,霍珀准备潜水。他穿着氯丁橡胶潜水服,携带一台装在防水外壳中的电影摄影机和一根“爆破棒”——一种接触即发射十二号霰弹的潜水枪。他还佩戴了一个虎鲨牙吊坠,与他送给埃伦·布罗迪的那个一模一样,他说这是为了好运。昆特和布罗迪将防鲨笼降至右舷舷缘外,使其悬挂在水面下几英尺处。霍珀往面镜里吐了口水,将调节器放入口中,通过打开的舱门潜入水中。他关上身后的舱门,在下潜前向布罗迪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防鲨笼下沉,直到舱门位于水面下约四英尺处,两人松开绳索,让笼子由系绳悬挂。

##袭击

在防鲨笼内,霍珀感到宁静,独自沉浸在蓝色的寂静中。能见度很差,不超过四十英尺。他慢慢转身,寻找鲨鱼。然后他看到它从幽暗的蓝色中升起——缓慢而平稳,如同“一位死亡天使滑向命中注定的约会”。鲨鱼的颜色鲜明——上方是坚硬的铁灰色,下方是乳白色。这条鱼从笼前经过,它的吻部、松弛的下颚上排列着锯齿状的三角形牙齿,以及它那黑色、深不可测的眼睛似乎紧盯着他。霍珀伸手穿过栏杆触摸它的侧腹,感觉冰冷坚硬,光滑如乙烯基。他让指尖轻抚过胸鳍、腹鳍、交合突后的皮肉,直到扫过的尾巴拍开了他的手。鱼游走了,霍珀举起摄影机。通过取景器,他看到鲨鱼转向他,快速移动,嘴巴一张一合。它迎面撞上防鲨笼,吻部卡入两根栏杆之间并将它们撑开。吻部击中霍珀的胸口,将他撞得向后倒去。摄影机从他手中飞脱,咬嘴也从嘴里射出。鱼侧过身,它猛烈拍打的尾巴迫使身体进一步挤入笼中。霍珀摸索着寻找咬嘴,但找不到;他的胸口因需要空气而抽搐。鱼向后滑出,然后转身再次猛冲,头部将栏杆撑得更宽。霍珀被压扁在笼子后部,看到嘴巴向他伸来。他试图抓住爆破棒,但鱼再次冲撞。下颚合拢,咬住了他的躯干。霍珀感到一种可怕的压力,仿佛内脏被压缩。他用拳头猛击鲨鱼的黑眼睛。鱼咬了下去,霍珀死前最后看到的是那只眼睛透过他自己血液形成的云雾凝视着他。

##后果

在水面上,布罗迪尖叫道:“它咬住他了!做点什么!”昆特平淡地回答:“那人死了。”鲨鱼嘴里含着霍珀的尸体,从笼中退出并下沉了几英尺,咀嚼并吞咽着。然后它向上猛冲,在离船十五英尺处破水而出。霍珀的尸体从嘴巴两侧伸出——头和手臂无力地垂在一侧,膝盖、小腿和脚从另一侧伸出。布罗迪似乎看到霍珀呆滞、死去的眼睛透过面镜凝视着。昆特投出标枪但未中,鱼开始滑回水中。布罗迪开枪射击;他的第三枪击中了霍珀的脖子。昆特抓起步枪又开了两枪,但鱼已经潜到水面以下。水面平静下来。防鲨笼似乎完好无损。霍珀消失了。他的死亡击垮了布罗迪继续行动的意志,但却在昆特心中点燃了偏执的决心。“我要杀死那条鱼,”昆特说道。“这不再是钱的问题。”布罗迪感到别无选择,同意第二天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