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克一家住宅
天空无处不在沃克一家住宅是家庭日常生活的核心空间,家人的悲痛在日常仪式、尴尬的沉默和突如其来的对峙中显现。厨房让家人聚在一起,即使他们难以开口;圣所则为伦妮提供了更私密的空间,让她退避并面对纷乱的情绪。这栋房子并非单纯的避难所——它既容纳着被悲痛打乱的日常,也承载着仍不断将居住者牵系在一起的关系。
房间、日常惯例与退避
放学两周后,伦妮形容格拉姆、大叔和她自己各自朝不同方向游荡。这栋房子让家人的散乱有了具体的形状。格拉姆端着一壶冒着热气的茶和两个杯子跟着伦妮上楼,试图恢复她们从前的习惯——在其他人回家之前,于下午较晚时分坐在厨房桌边喝茶聊天。伦妮不想说话,而格拉姆一再努力恢复这一仪式,展现了即使接受关怀的人尚未准备好接受,关怀仍能延续。伦妮退回圣所,扑倒在床上,假装读书。
这些房间也留存着家人无法完全彼此隐瞒的悲痛。格拉姆洗澡洗了很久,因为她以为水流声能掩盖自己的哭泣,不让大叔和伦妮听见,但他们还是听见了。因此,这栋房子里的隐私并不完整——居住者或许会躲在门后,或沉浸于日常惯例之中,但他们的悲伤仍能被其他人察觉。
圣所与伦妮的内心纷乱
在圣所里,床成了伦妮独自面对亲密关系困惑的地方。她抱着枕头,热切地亲吻空气,这让她自己也感到不安。她想到托比——姐姐的男朋友,她曾答应贝利再也不亲吻他;她也意识到,托比正是那个能让她稍微不那么害怕的人。卧室将这场冲突与家人的目光隔开,却无法化解它。私密空间让伦妮得以面对令她困惑不解的感情,而她对贝利的承诺,则使这些感情与笼罩着这个家庭的失去密不可分。
伦妮写作留下的一小段痕迹也出现在屋外——门廊下的报纸上有一段文字,描写一个人不声张地做自己的事,不为重力大惊小怪,随风飘荡。门廊标示着家人封闭的日常生活与屋外世界之间的界线,而这首偶然发现的诗将伦妮散落的文字置于这道界线上。
厨房——意外相逢之处
即使伦妮更希望保持距离,厨房仍让人们聚在一起。格拉姆提着杂货步行回家时,托比来了;伦妮发现他正坐在桌边陪着格拉姆,低声交谈。他出乎意料地出现,打破了伦妮以为本该将他拒之门外的界限;格拉姆说,她是在托比滑着滑板经过时遇见他的,因此这次拜访听来像是随意发生的,但对伦妮造成的影响却并不寻常。
后来,伦妮从乔·方丹身边逃开后回到家,本打算躲到楼上,却看见格拉姆在厨房桌边等她。园艺剪和伦妮的《呼啸山庄》摆在格拉姆面前。格拉姆说,她差点把书剪得粉碎,但出于自制,也因为尊重他人的物品,最终停了手。那张熟悉的桌子成了对峙之地——剪刀让格拉姆的愤怒变得具体,而完好无损的书则表明,她克制住了摧毁伦妮珍视之物的冲动。
更广阔的行动中的家
这栋房子的叙事意义,部分来自它与伦妮在屋外穿行的空间形成的对照。在屋内,她遇见试图彼此关怀或对质的家人;在户外,她一再寻找天空下的空间,并穿行于树林之间。这栋房子在寻常的家庭生活中承载着贝利之死带来的后果,却没有囊括伦妮面对这场失去的全部反应。她退回圣所,以及离开家、走向树林的行动,构成了一种反复出现的往返——在庇护与暴露、沉默与表达之间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