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am对Bailey之死的悲痛
天空无处不在格拉姆因贝利之死而悲痛,这既是亲密深切的感受,也令人迷失方向——她失去了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人,日常琐事也因此显得不足以承载这份失去。她试图照顾伦妮·沃克,同时掩饰自己的痛苦,但最终还是说出了贝利的缺席如何彻底动摇了她。故事并未把悲伤描绘成将贝利妥善留存在记忆中的事;格拉姆渴望孙女真实地出现在这个尚未走完的家庭未来里。
贝利之死后的家中
学校放假后的头几周里,格拉姆、伦妮和大叔各自朝着不同方向在屋里和院子里走动,这简洁地呈现出一个不再共同前行的家庭。格拉姆端着满满一壶茶和两个杯子跟着伦妮,想重新开始她们过去在厨房餐桌旁、其他人回家前共享的傍晚茶叙。这一仪式承载着交谈与亲近的期盼,但伦妮不想说话,而格拉姆还没有接受她的拒绝。伦妮退到圣所,假装读书;格拉姆则端着茶留在门口。这一幕让关怀变得可见,同时也展现了它的限度——格拉姆可以做出熟悉的举动,却无法借此恢复原来的关系或家庭生活。
她的痛苦仍在无人看见之处延续。格拉姆淋浴的时间长得异乎寻常,因为她以为自己可以在那里哭泣而不让伦妮和大叔听见;但他们还是听见了。家人的悲痛并非只属于某一个人,而格拉姆试图将悲伤藏起来,也在家中留下了静默的痕迹。昔日喝茶交谈的日常已经中断,就连独处也无法让失去变得无声。
贝利无可替代的位置
后来,伦妮和格拉姆直接谈起各自的失去时,格拉姆告诉伦妮,没有贝利,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她的悲痛不只是失去心爱的孙女;贝利曾帮助她界定自我认知和家庭观。格拉姆形容,伦妮和大叔离开后,她每天都像站在一块空白画布前,无法开始作画,因为每一种绿色都让她厌恶、失望或心碎。这种空白既是实际的,也是情感上的——从前赖以创作的方式,无法让她对贝利的缺席作出任何有用的回应。
格拉姆对家人所承受损失的描述十分具体。她觉得贝利、大叔和伦妮就是她的全部人生,此外还有一代代的花朵和她的绿色画作。在这幅图景里,贝利不是一个可以由记忆替代的象征性存在。格拉姆不接受“贝利仍活在爱她的人心中”这种安慰。她想要贝利陪她和伦妮待在厨房里,想要贝利与托比一起在河边,也想要贝利腹中那个孩子活着;她还想看见贝利继续出演她热爱的戏剧角色。那些如今已不可能实现的未来,让她的悲伤更加深切——与家人共度时光、共享河岸,以及贝利原本可能继续经历的人生。
共有的悲伤,却无法彼此替代
伦妮的丧亲之痛有时会以格拉姆无法看见或掌控的方式呈现。贝利去世不久后,伦妮说自己发现自己在亲吻空气,并想象着一个她认为自己不该再亲吻的人。格拉姆安静地试着端茶接近伦妮,而伦妮却困惑于自己骤然强烈起来的情感;两者的对照显示,失去如何以不同方式席卷这个家庭。相关情节并未把伦妮的反应说成格拉姆的感受,却将格拉姆的悲伤置于一个家庭之中——哀悼的成员都在努力彼此靠近。
音乐以及重返夏季乐团排练的可能性,为伦妮带来一刻新的希望。在别处,她思索贝利之死是否已将自己从一个受到保护、克制情感的人,变成一个更愿意向世界敞开的人;她也担心,这种变化若带来任何好事,都要付出无法接受的代价。后来,伦妮意识到,没有贝利的未来并不意味着她不再爱贝利。这些变化与格拉姆的悲痛相互映照——家人开始寻找继续生活的方式,但继续生活并不能让贝利重新出现,也不能让每个人的哀悼变得相同。
眼前失去之下的旧日创伤
格拉姆对贝利的悲痛触及家庭中更早的一道裂痕。她曾用家人所谓的“不安分基因”解释佩奇·沃克长期缺席一事,说女人会离开,最终也会回来。这种说法为伦妮和贝利讲述了母亲缺席的缘由,却无法抹去佩奇已经离家多年的事实。后来,伦妮发现格拉姆妥善保存着写给佩奇的信,每个信封上都写着收件人的名字和年份。得知格拉姆每年都给女儿写信后,伦妮了解到了更多关于那位自己几乎不认识的母亲的寻常细节,包括她喜欢丁香,以及她用核桃制作青酱的方式。
这一发现改变了伦妮对家庭沉默的理解,但格拉姆自己的讲述最终让旧日悲伤变得更加直接。她记得佩奇曾穿着一条长长的绿色连衣裙回家度过周末,厨房里满是丁香的香气;佩奇还问,如果她离开,格拉姆会怎么办。佩奇说自己觉得无法胜任母亲的角色。格拉姆回忆说,她当时坚持不让佩奇离开女儿们;伦妮也由此明白,格拉姆一直为后来的事自责。这段往事并未将佩奇的缺席与贝利之死等同起来;它说明眼前的丧亲之痛,牵出了格拉姆多年来一直承受的悲伤与愧疚。
说出失去
格拉姆告诉伦妮,她多么厌恶贝利被局限在某个人心中的想法;这场谈话由此从隐忍的痛苦转向共同承认失去。伦妮把手放在格拉姆的手上,格拉姆随即用自己的手握住她的手。身体上的接触无法弥补失去,却标志着伦妮不再像先前那样退缩——她们可以一起面对贝利已经离世这一事实,而不必假装仅仅记住她就已足够。
这种坦诚也影响了伦妮后来对悲伤的理解。她意识到,贝利之死会在她的人生中一再浮现,而悲伤始终与爱紧紧相连,不会在人们恢复生活后便消失。最后,伦妮穿过树林前往贝利的墓地,将这份持续的牵绊带到了一个具体的地方——她奔跑着,感到死亡的桎梏暂时松开,随后坐在那块墓碑旁;选定这块墓碑,正是为了让贝利靠近河流。格拉姆没有陪她前往,但这一幕说明了这个家庭与失去共处的方式已发生改变。贝利无法回到厨房、河边,也无法拥有格拉姆为她期盼的未来;爱仍然存在,却不会因此让她的缺席变得不那么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