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nnie对缺席母亲的认识

天空无处不在

伦妮对缺席的母亲佩奇·沃克的认识,最初建立在一个家族传说之上,后来则因有关她平凡生活和一场隐秘决裂的证据而动摇。这种转变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人们长久以来一直用这样一种想法来减轻佩奇缺席带来的痛苦——她命中注定要四处漂泊,最终会回来。随着伦妮逐渐得知家族故事有所隐瞒,她满怀希望的解释逐渐让位于被遗弃的感受、愤怒,以及最终更为复杂的责任归属。

关于漂泊不定的家族故事

格拉姆用一种所谓遗传的漂泊不定来解释佩奇的离去;她说,这种状况影响了好几代沃克家的女性。按照这种说法,漂泊不定的人会不断更换居所和伴侣,直到最终回家。格拉姆提到自己的姑妈西尔维和一位远房表亲维吉尼亚,称她们是更早的例子,并把离去和归来描述为一种家族宿命。佩奇在伦妮年幼时离开,因此在女儿们从小听到的故事里成了一名探险者。

这种解释也把女性的漂泊不定与男性的区分开来。伦妮问男人是否也会有这种情况时,格拉姆说他们也会,只是他们离开更容易被接受。她解释说,女人离家有所不同,尤其是当一位母亲多年不见自己的女儿时。这种区分让伦妮很早便意识到,佩奇的缺席并非单纯的冒险天性——留在家里的孩子会因此受到影响。

然而很长一段时间里,伦妮把这个传说当作一个动人的说法,用来理解自己几乎不了解的母亲。她形容佩奇勇敢无畏、热爱自由,是一位独自周游世界的女人。家族故事把她描绘成一位伟大的探险者,伦妮曾觉得这个形象令人兴奋,而非痛苦。贝利去世后,伦妮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笃定地依赖她们共同相信的故事。她想知道,如果贝利不能再陪她一起相信佩奇终有一天会回来,自己是否还能继续相信。

留下的线索

伦妮首次找到关于贝利私下寻找母亲的重要证据,是在收拾贝利的书桌时。她在抽屉底部发现一本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里面记录了佩奇的名字与其他姓名或线索的各种组合。其中一种可能性被划掉,旁边标注着年龄太小。伦妮这才明白,贝利寻找母亲时比她所知的更执着、更有条理,而且常常是在姐姐不在身边时进行的。这一发现让贝利对佩奇的关注变得具体起来——这不只是一段家族往事或姐妹俩共有的童年幻想,而是贝利独自在暗中追寻的事情。

笔记本的详尽与姐妹俩对其他事情所知甚少形成了对比。母亲几乎没有留下生活的痕迹,格拉姆和大叔主要传下来的,是她热爱漂泊的故事。家人把一箱佩奇的物品留在圣所里,里面有书、年鉴、一本沾了污渍的《烹饪的乐趣》,以及最重要的地图和地图册。这些地图覆盖克洛弗镇、美国以及世界各地,让伦妮和贝利得以想象母亲的旅途。地图暗示她是一个向往世界的人,却无法告诉女儿们她作为母亲是怎样的。

后来,伦妮在阁楼里寻找地方存放贝利的箱子时,发现了一只抛光的桃花心木信盒,上面刻着奔腾的马。盒里有许多封封口的信,每封都写给佩奇,名字旁还标着年份。伦妮在格拉姆的信中发现了一些日常琐事——佩奇喜欢丁香花,春天会睡在格拉姆的花园里,还会用核桃做青酱。这些细节没有补全佩奇的人生经历,却改变了伦妮想象她的方式。那个遥远的旅行者变成了一个喜爱花朵、会做晚餐的人;她那些平凡的喜好,让她忽然显得亲近起来。

从神话到被遗弃

这份亲近带来的不只是安慰,还有渴望。伦妮意识到,信中呈现的母亲与那个周游世界的传奇佩奇截然不同——这个平凡的女人似乎能够融入一个家庭,这反而让人更难理解她为何离开女儿们。因此,那些一度让佩奇显得亲近的线索,也使伦妮心中最核心的疑问更加尖锐——一个拥有如此亲切、寻常特质的母亲,怎么会丢下两个年幼的孩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些日常细节逐渐剥去探险者故事带来的保护。伦妮认定佩奇抛弃了家人,而且再也没有回来。这个转变十分剧烈——一个曾让缺席显得神秘、仿佛只是暂时的故事,如今变成了孩子们被留下的叙述。伦妮也把这种判断转向自己,责怪自己竟然接受了格拉姆的说法。她想,贝利不必面对对母亲如此严厉的解读。

格拉姆的坦白与伦妮重新形成的认识

格拉姆讲述佩奇离开的那个晚上时,家族故事再次发生变化。佩奇曾来家里过周末,并透露自己买了单程机票。她告诉格拉姆,自己觉得无法胜任母亲的角色。格拉姆劝她留下,提出帮忙照看女孩们,并试图挽留她;争执中,格拉姆失去了耐心,告诉佩奇,如果她离开,就永远别回来。第二天早上,佩奇已经走了。格拉姆承认,是她自己告诉佩奇永远不要回来;这一事实一直被家人坚称佩奇有朝一日会回来的说法掩盖着。

对伦妮来说,这个真相并没有抹去佩奇离开的决定,也没有抹去此后的那些年。相反,它让她分清格拉姆说过的话和佩奇做出的选择。伦妮告诉格拉姆,佩奇是自己选择离开、没有回来,事情的结果不该由格拉姆负责。因此,格拉姆的坦白修正了家族传说,却没有用一个简单的反转取而代之——佩奇的漂泊不定或许是家族历史的一部分,但她会回来的承诺从来不是基于确切了解而作出的。伦妮最终的认识,既容纳了那些让母亲显得真实的个人痕迹,也容纳了她始终缺席这一痛苦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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