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正常”的追求
奎妮奎妮·詹金斯最初用“正常”来描述一种摆脱焦虑与困扰的生活,随后在与珍妮特的治疗过程中学会质疑这一概念。这个概念从一个看似明确的目标——感到快乐并应付日常琐事——转变为一个两人都无法界定或规定的标准;它非但不能提供可靠的康复衡量尺度,还可能带来压力。
奎妮对“正常”的定义
珍妮特问“正常”对她意味着什么时,奎妮通过描述一些实际的日常能力来回答——感到快乐,不必为所有事情担忧就能起床去上班,享受与朋友相处的时光而不预期会有坏事发生,以及吃东西时不会感到难受。她列出的这些内容表明,“正常”与其说是一种抽象状态,不如说是她想象中摆脱焦虑的自由,而这种焦虑影响着工作、友谊和饮食。
这段对话也揭示了奎妮想要开口时不道歉有多困难。珍妮特指出她又在道歉后,奎妮再次道歉,并迅速摇头,仿佛试图让自己重新调整过来。珍妮特关于“正常”的提问打断了她的这种反射性反应,引导这次谈话转而审视奎妮用来评判自己生活的标准。
珍妮特对这一标准的质疑
珍妮特不认同把“正常”当作固定目标——她说,人们需要摒弃努力追求“正常”这一想法,因为她无法准确指出或规定怎样才算正常。她揭示了这一理想内含的压力,而不是给奎妮另一个需要达到的新定义。因此,“正常”并未被视为一个具有明确标准的临床目标;这段谈话质疑的恰恰是,这样的目标是否能够被具体界定。
两人之间的差异在于,奎妮具体希望自己能够应付日常生活,而珍妮特拒绝让一个定义不明的理想成为衡量进步的标准。珍妮特请她在之后的治疗中记住这一观点,没有用另一条规则定论,而是让这个问题继续保持开放。
短暂的感受,而非康复的尺度
后来,在与凯阿齐克谈过那个已婚男人之后,奎妮说,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她一直回想着再次感到正常是什么滋味。她随即想起珍妮特坚持认为根本没有所谓的正常,这使这一刻变得复杂起来。奎妮并未因此否定那次治疗,反而感激珍妮特当时没有让她只做一次就离开——治疗师的质疑此时帮助她理解这份短暂的轻松,而不把它当成自己已经达到某种永久状态的证明。
这份轻松并不能阻止困难再次出现。重新适应工作时,奎妮渐渐筋疲力尽,并担心自己可能快要复发。珍妮特告诉她,疲惫会削弱她的防备,但不一定意味着复发;她认为这更像是适应工作过程的一部分。这一区分凸显了“正常”这一概念的核心张力——对奎妮而言,维持日常生活能力很重要,但无论是暂时重获轻松,还是经历一段艰难时期,都不足以单独判定她的康复属于正常还是异常。
意义
“正常”最初是奎妮用来概括无需持续担忧便能生活的说法,最后则成为一个她被提醒不应视为定论的标准。这个概念在情感上仍然重要——奎妮会留意并珍惜自己感到正常的那几个小时——但珍妮特的介入削弱了它作为目标的权威性。这部小说呈现的进步,与其说是抵达一种人人认可的正常状态,不如说是学会理解不断变化的轻松、疲惫和痛苦时期,而不把其中任何一种视为最终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