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三州邦联
威廉·退尔瑞士三州邦联是由乌里、施维茨和翁特瓦尔登组成的政治共同体,三州以一项古老盟约相连,每当自由面临威胁时,成员便会重申盟约。在剧中,邦联不只是一个对抗共同敌人的联盟——它提出一种以继承而来的权利、相互公正以及范围明确的帝国义务为基础的自治主张。从秘密商议到协调行动的转变,将零散的不满化为共同的政治事业。
身份与历史盟约
邦联的根源被描绘为古已有之,而非新近临时拼凑而成。随文本附上的注释解释说,三州的联盟或盟约历史极为悠久,并会不时重申,尤其是在自由受到威胁之时。文本所载的盟约将乌里人、施维茨共同体以及翁特瓦尔登山地居民列为缔约方。这种表述赋予这一联合以地域和共同体基础——它并非仅仅被描述为统治者之间的协议,而是涉及山谷居民和山地共同体民众的盟约。
盟约既提供抵御外部压力的原则,也提供解决内部分歧的实际准则。如果一方拒绝接受争端中的公正裁决,其他各方就应援助愿意接受裁决的一方。盟约规定被视为对共同体的共同利益长期有效。因此,相互援助以共同的正义准则为条件,而不只是承诺每个州都要为另一个州的任何行为辩护。这项规定使团结成为公民义务,同时保留了在联盟内部裁断争端的途径。
权利、帝国与自治
邦联成员通过区分自由选择的帝国保护与臣服于地方诸侯,阐明自己的政治立场。他们表示,祖先是自愿寻求帝国保护的,而帝国也自愿给予保护;皇帝腓特烈的特许状记载了这种关系。他们的论点并不否定一切更高权威——维尔纳·施陶法赫尔承认,即使是最自由的人民,也可能有封建领主和一位最高裁判者,民众可以向其申诉争端。关键在于,权威是否依照双方认可的法律与互惠框架行使。
同样的区分也影响他们对军事义务的说明。作为帝国的自由民,他们有义务在战争中持剑援助帝国;守卫保护自己的帝国,被说成是自由民应尽的义务。这种互惠的效忠观,与他们遭地方暴君胁迫的处境形成鲜明对比。瓦尔特·弗斯特表示,邦联成员将按必要行事,但不会做得更多——他们要驱逐暴君及其代理人,并夷平他们的据点。他们的目的是恢复和维护古老权利,而不是以另一个专横主子取而代之。
秘密商议与集体行动
邦联的原则在一场秘密的夜间邦民大会上逐渐成形。三十三名男子聚集在祖传土地上的篝火旁,瓦尔特·弗斯特指出,他们被迫秘密会面,仿佛自己是杀人犯。这一场景既将秘密会面呈现为政治压迫的标志,也呈现为组织反抗的方式。这些人并非作为拥有公开权威的正式治理机构聚集;他们的秘密会面凸显了共同体继承权利的主张与其如今不得不在险恶处境中采取行动之间的鸿沟。
聚会者包括持械的乡民,其中有梅尔希塔尔和康拉德·鲍姆加滕,还有温克尔里德、萨尔嫩的迈耶、布克哈特·阿姆·比厄尔、阿诺德·冯·泽瓦、克劳斯·冯·德尔·弗吕等人。他们的出席将商议与行动准备联系起来,而三十三人的庞大人数则强调,这项事业超越了某个家庭或领袖。讨论也表明,共同目标并未消除对时机的分歧。温克尔里德提议等到圣诞节,届时农奴按惯例会成群涌入城堡;维尔纳·施陶法赫尔则告诫大家不要仓促行事,并询问他们难道不是都在为同一事业效力吗?会议将时机留待具体情况决定;山顶的晨光宣告夜间集会结束,但并未使商议显得已经有了定论。
从盟约到反抗
剧中,邦联将集会上的决心付诸行动,袭击总督据点。当民众涌向一座建筑时,瓦尔特·弗斯特宣称,闸门已经决堤,他们再也无法被阻拦。梅尔希塔尔和康拉德·鲍姆加滕进入现场,提到堡垒依然屹立,而萨尔嫩已成废墟。这一场景将反抗呈现为集体行动,并展现其不断扩大的态势——摧毁一座据点并不能单独终结斗争,其他地方采取行动的消息也成为聚集的民众必须面对的一部分。
来自三州之外的人也将邦联视为一个政治实体。在瓦尔特·弗斯特朗读的一封信中,伊丽莎白女王向乌里、施维茨和翁特瓦尔登的贤士致意。她表示,她的臣民会憎恶谋杀案的肇事者,并相信各州不会援助他们。这一呼吁将三个共同体视为一个可辨认的集体,其回应不仅关乎自身领土,也受到外界重视。即便他们自己宣称的目标仍是捍卫权利、驱逐暴政代理人,这封信也将他们的反抗置于一场更广泛的政治危机之中。
团结、领导与意义
邦联的力量来自协调一致,而非以一位孤胆英雄取代全体民众。维尔纳·施陶法赫尔询问威廉·退尔在哪里,又问他们自由的缔造者是否会缺席庆典。这个问题赋予威廉·退尔非凡的象征意义,但也清楚表明,受到庆祝的自由属于一个能够共同行动的共同体。盟约、秘密邦民大会、武装集会以及后来对据点的袭击,构成了集体行动的不同阶段。
与此同时,邦联并未被描绘成拒绝一切法律或义务。其成员援引帝国特许状,承认最高裁判者的可能性,也承认军事援助的义务;他们反抗的对象是地方的专横统治。这一区分是剧中政治论证的核心。自由意味着维护共同体权利与互惠正义;按照邦联成员的说法,当本应保护他们的当局反而威胁这些权利时,集体武力便具有正当性。因此,古老盟约既是自治的历史记忆,也是自治受到威胁时共同行动的实际框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