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
宽恕夏季让小说中的沙漠酷热、有组织的款待和化石采掘劳动鲜明地同时呈现。在阿兹纳庄园,富裕的访客置身于由音乐、食物和景观组成的精心安排之中;庄园之外,炎热则决定采石场工人何时离开采掘坑、何时能够返回。因此,夏季既标志着醒目的休闲活动,也体现了塑造当地劳动的环境限制。
炎热与季节节奏
炎热并非只是背景。在阿兹纳庄园,乔在门廊上等候,工作人员则点燃驱蚊蜡烛;她觉得空气热得连蚊子都难以忍受。香槟鸡尾酒和精心摆放的水果在同样闷热的空气中送上,而戴着塔布什帽的年轻工人显然不熟悉如何为客人递送饮料。这一场景通过精致的晚间服务与其发生时的环境之间的反差,使夏季变得切实可感。
这一季节也构成了伊斯莫尔山(伊斯莫尔高原)周边的劳动周期。炎热季节里,化石采掘工人离开采掘坑,前往阿特拉斯山脉寻找较为轻松的生计。工具箱和露营装备留在发掘地点旁,直到冬季工人返回,发现物品仍未被动过。因此,看似空荡的采掘坑意味着季节性的暂停,而非劳动的终结——炎热暂时中断了寻找化石的工作。
阿兹纳庄园的夏季
在阿兹纳庄园,夏季款待被呈现为一场精心筹划的演出。工作人员把彩灯挂在柽柳树上,并设法应对不稳定的供电;牛背鹭聚集在树上,工人们将它们赶走。装饰中还添上了包着银箔的小橘子。灯光终于亮起时,工作人员鼓掌,聚会也显出一场由他们劳作促成的庆典气氛。
社交活动从晚间派对延伸到外出游览。宾客聚在格纳瓦乐师之间,享用水果宾治、冰镇玫瑰水、无花果和当地蜂蜜。在另一场庆祝活动中,理查德和达利让掺有大麻的点心和卷烟随手可得;烟火照亮露天迪斯科舞会,现场装饰着仿银色棕榈树和玫瑰色灯光。因此,夏季休闲并非自发形成,而是经过供给和安排;主人所拥有的丰足,建立在工作人员的劳动以及将周边村庄用作访客活动场景的基础上。
野餐、表演与沙漠
达利一年一度的野餐将地貌也纳入活动的一部分。他安排了四辆吉普车,并穿着吉拉巴长袍摆姿势,让《泰晤士报风尚》摄影师拍照;想象中的图片说明把这次出游描绘成在偏远地点举行的专属派对,而村民则在一旁看着宾客前往哈达瀑布。达利对草莓、鲜奶油、遮阳伞和尘土等细节的关注,显示出这趟出游要显得毫不费力,背后需要投入多少心思。对访客而言,沙漠既是有人生活的环境,也是精心编排的景象。
这种经过安排的丰足,与有组织的聚会之外那片开阔的乡野形成对比。前往伊斯莫尔山(伊斯莫尔高原)的途中,化石采掘坑切入黝黑、破碎的岩石。一名穿着靛蓝布衣的男孩在焦黑的平原上照看骆驼,辽阔的地貌则令大卫熟悉的空间感动摇。因此,夏季的沙漠不只是迷人的场景——那里有劳动的场地、季节性的路线,以及宾客精心安排的娱乐只能部分呈现的生命形态。
夏季的反差
夏季将同一地点中两种悬殊的体验并置。阿兹纳庄园的访客在餐饮招待、音乐、摄影和游览之间活动;化石采掘工人离开受酷热侵袭的采掘坑,前往阿特拉斯山脉,而在米尔赞采石场,也能看到儿童参与工具操作。这个季节揭示了休闲与劳动如何取决于人们获取庇护、行动自由和资源的不同条件。
夏季反复出现的景象将欢庆与艰辛并置——彩灯在亮起前故障,烟火短暂地点亮夜空,遗弃的工具则在采掘坑旁等候冬季。夏季使阿兹纳庄园的庆典得以举行,同时也决定了庄园之外劳动的限度。这个季节的重要性,正在于它并置了两种沙漠——一种被包装成供人体验的景观,另一种则以酷热塑造当地居民生活和劳动的日常及季节性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