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纪
寂静的春天书中将19世纪描述为工业进步首次使一种新的疾病来源变得清晰可辨的时期——工人罹患的癌症可以追溯到与特定行业有关的化学物质。书中既以这段历史证明环境疾病可能有可明确识别的化学成因,也以此警示人们,对疾病成因的认识可能远远晚于接触的开始。
工业癌症初现端倪
19世纪最后四分之一时期,观察者开始发现与工业化学物质有关的恶性肿瘤。在萨克森的褐煤产业和苏格兰的页岩产业中,工人患上皮肤癌;职业接触焦油和沥青则与其他癌症有关。到19世纪末,人们已知的工业致癌物来源大约有六种。
这些发现与路易·巴斯德证明许多传染病源自微生物的研究同时展开。这一对比将化学致病原因置于医学认识更广泛的转变之中——人们开始通过考察疾病与特定致病因素及接触之间的关系,来研究那些过去被归因于不易察觉的成因的疾病。
一个门槛,而非终点
书中将19世纪人们所认识到的数量有限的工业癌症来源,与20世纪产生的数量多得多的致癌化学物质相对照。危险的规模也发生了变化——过去主要通过特定职业发现的危害,后来成为一般公众面临的问题,因为公众开始与工业化学物质密切接触。
因此,在书中的环境史叙述中,19世纪发挥着一道门槛的作用。早期的认识确立了工业能够产生致癌物这一事实,却未能阻止后来化学物质接触范围的扩大。这段历史表明,在特定工作场所发现危害,与化学物质随后扩散到日常环境之中,两者之间的差距不断扩大。
历史类比
W. C.休珀将当代癌症问题与19世纪末人们对传染病的认识状况作比较。当时,路易·巴斯德和罗伯特·科赫的研究已经确立了致病微生物与许多疾病之间的因果关系,但医生和公众才刚刚开始领会这一发现的意义。
这一类比说明,19世纪不只是背景年代。它提供了一个认识滞后的范例——确立病因是重要的一步,但公众和医学界的理解可能落后于证据。在本书的论述中,工业致癌物的历史有助于说明一种可能性——与早期的致病因子一样,现代化学危害也需要经过持续调查,其全部影响才可能得到认识。
一个充满新方法与新风险的世纪
19世纪也构成了后来生物防治科学前史的一部分。赫尔曼·J·穆勒在20世纪20年代末开创性地利用X射线诱发突变,开辟了新的思路;那时19世纪已经结束。到20世纪中叶,研究人员报告称,至少有十几种昆虫已通过X射线或伽马射线处理而绝育。书中将这些报告与实际应用区分开来——它们仍属于实验室实验,还不是已经确立的实用方法。
综观这些记载,19世纪具有双重意义——这是工业癌症开始得到辨认的时代,也是后来科学界努力理解疾病、管理生物种群时所参照的历史时期。它留下的并非从无知走向掌控的简单进步史,而是一段不断积累的历史,其中新知识与新的接触风险并行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