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

少女安妮

暑假是两个学年之间为期两个月的间隔,安妮·雪莉暂时不再教书,却仍与阿冯利的人们和肩负的责任保持密切联系。暑假始于校舍上锁、她盼望回家度日之时;在学校再次开课之前,这段时光交织着追忆、待客、个人往事,以及安妮能否接受大学教育的问题。

学年结束

一个宁静的黄色夜晚,安妮结束了这一学年,锁上校舍,把钥匙放进口袋,心中十分满足。她已获聘在下一学年继续任教,不过有位家长哈蒙·安德鲁斯认为,她应该更常用藤条。两个月的假期就在眼前,安妮提着一篮鲜花走下山坡。

自采到第一批五月花以来,她每周都会照例走这条路,去探望马修·卡斯伯特的坟墓。阿冯利大多数人都已忘记了这个安静腼腆的男人,但安妮没有忘记。她记得他是第一个给予她爱与同情的人,而这些正是她匮乏的童年所需要的。因此,暑假开始时,她并非只是摆脱工作,也是在回到一段仍是她心中家园感重要根基的情谊。

走到山脚时,一个面容敏感、眼角还留着泪痕的男孩加入了她。这次相遇让安妮静静的追思与另一个人的忧伤并置,也使学年结束之际,逐渐转向这段假期中接连发生的人际交往。

探访、家庭生活与往事回忆

暑假期间,安妮期待着夏洛特·E·摩根来访。她是《玫瑰花蕾园》的作者。安妮听到消息后十分高兴,便问玛丽拉·卡斯伯特,自己能否亲自准备整桌晚餐;她想为自己仰慕的作者做点事情。玛丽拉爽快地把这件事交给她,安妮打算当晚拟好菜单。这一幕展现了家务既是实际的待客之道,也是安妮表达热情的方式。

詹姆斯·A·哈里森向安妮讲述自己与艾米莉·哈里森的婚姻如何恶化时,另一段个人往事也随之展开。搬到阿冯利之前,他住在新不伦瑞克的斯科茨福德,由妹妹为他料理家务。妹妹病倒后,劝他娶艾米莉·斯科特;她是一位能干的管家,也有自己的钱。詹姆斯求婚,部分是为了让妹妹安心,而艾米莉答应了。两人去圣约翰度过为期两周的蜜月旅行后,一到家,艾米莉几乎立刻便开始打扫房子,忙到深夜,黎明前又继续干活。詹姆斯觉得,她不停地打扫、努力改掉他的习惯,使他没有余地做自己。

两人的分歧也延伸到了日常琐事——艾米莉要求他在屋里把靴子换成拖鞋,不许他在谷仓以外的地方抽烟,纠正他的语法,也不喜欢他用刀吃东西。詹姆斯承认,自己对此的反应是变得暴躁难相处。他们的冲突因金吉而加剧。这只鹦鹉是他珍爱的伙伴,因为他那位水手兄弟临终前曾把它送给他。艾米莉无法忍受鹦鹉满口脏话,试图制止,却没有成功。这段叙述表明,婚姻可能因日积月累的家庭摩擦而生变,也可能因夫妻双方赋予一只珍爱动物的不同意义而受到影响。

重返教职

学校再次开课时,安妮回去工作,理论少了,经验多了。新来的学生中有六七岁的孩子,包括戴维·基思和多拉·基思。开学第一天的座位安排,很快呈现出他们初入校园的社交生活——戴维和米尔蒂·博尔特坐在一起,后者已经上了一年学;多拉原本想坐在莉莉·斯隆旁边,但那个位子已经有人,于是她被安排和年纪较大的米拉贝尔·科顿同桌。这些简短细节标志着生活从暑假的自由转回课堂上的日常规矩与小小协商。

戴维向玛丽拉讲述当天的情形,显出他正以自己的方式学习这些规矩。要他安安静静坐着并不容易,不过他发现自己可以在课桌底下活动双腿;他喜欢有男孩子一起玩,还会根据孩子的腿能不能碰到地面来评判后排座位。米尔蒂画了一幅难看的安妮画像时,戴维威胁要和他打架,随后却想起安妮教过他不要伤害别人的感情。他的理解仍带着孩子气的直白,但这件事显示安妮的教导已经进入校园生活,影响着学生理解冲突的方式。

教育、关怀与未来

安妮的教育问题为这段时光带来了比重返课堂更长远的前景。玛丽拉告诉她,她攒下的钱加上牲畜所得,足以供她在雷德蒙学院读两年,奖学金也不失为另一种可能。安妮犹豫起来,因为玛丽拉的视力虽然有所好转,双胞胎也需要人照料,这让离家求学显得困难。

玛丽拉提出的解决办法,是邀请雷切尔·林德搬来与她同住。雷切尔的境况已经恶化——八年前,她为了帮一个儿子到西部创业而抵押了农场;除了利息,债务几乎没有减少;托马斯·林德生病又带来了额外开销。农场不得不出售,雷切尔担心付清账单后所剩无几。雷切尔不必离开阿冯利去和伊莱莎同住,而可以搬到绿山墙与玛丽拉作伴,这样安妮便能去上大学。玛丽拉先把这个计划告诉安妮,再去找雷切尔商量,将安妮视为共同家庭事务决策的参与者。

安妮最终表示自己要去雷德蒙学院,心中满怀期待,却也感到难过。她的目标也发生了变化——她或许会争取荣誉,但已不像从前那样看重它们。她希望大学能教会自己如何好好生活、充分把握人生,并理解和帮助他人,也帮助自己。由此,暑假构成了从教书到求学的过渡,而家庭成员愿意重新分担照料责任,则让安妮的志向得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