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I.S.乡村改良协会

少女安妮

A.V.I.S.乡村改良协会是一个地方公共组织,它的工作使改善村庄成为共同的公共事业,而不再只是个人品味之事。在安妮·雪莉的积极参与下,协会说服居民改善路旁和公共空间,与受托人及业主协商,并鼓励其他团体着手处理被忽视的项目。协会确实取得了进展,但并非一帆风顺——公开劝说无法克服每个人的反对,资金限制了它能开展的工作,而一场冰雹风暴后来又摧毁了它种下的许多幼树。

目标与早期进展

在哈蒙·安德鲁斯先生家举行一次重要会议时,协会已经发展得相当兴旺。它最初引人注目的成功,始于斯宾塞少校履行承诺,清理、平整并播种了自家农场临路的一片地。随后又有十几个人跟进,有些人是不愿让邻居胜过自己,另一些人则受到家中具有改良意识者的推动。长长的平整草坪取代了杂草和灌木;尚未整治的农场相比之下显得破败不堪,促使业主考虑在来年春天进行改善。因此,这项工作是在公共鼓励、以身作则和社会压力共同作用下推进的。

协会还改善了十字路口的三角地,清理并播种了那里的土地,又把安妮的天竺葵花圃设在中央。这些花躲过了四处游荡的奶牛带来的危险,使这项改善有了醒目而鲜活的焦点。然而,团体的抱负超过了说服所有人的能力。一个委员会找上利维·博尔特,商谈他上头那座农场里的旧房子,但他断然拒绝让他们插手。这次拒绝表明,协会的做法一再受到同样的限制——它可以提出建议、请愿并诉诸当地舆论,却无法支配私人财产。

会议、方法与争议

A.V.I.S.乡村改良协会通过会议、委员会、报告和请愿开展工作。在安德鲁斯家的聚会上,成员们计划请求学校受托人围起校舍场地,并考虑在教堂附近种植观赏树木,前提是协会的资金允许。安妮提醒大家,在会堂仍漆成蓝色的问题尚未解决时,不要再发起一项募捐;那醒目的蓝色提醒着众人,先前的改善工作留下了一个棘手问题。简·安德鲁斯还没来得及提议任命一个委员会调查树木价格,格蒂·派便带来消息,说贾德森·帕克打算把自家农场沿路的整排围栏租给一家专利药品公司刊登广告。

这项广告计划可能会毁掉纽布里奇路上一段风景最美的路段。协会的应对既体现了它的办事程序,也显示出它对劝说的依赖。协会任命了一个委员会提出抗议,并认为女孩上门找贾德森交涉可能比男孩更有效。安妮答应出面,但希望有人陪伴以壮胆;戴安娜·巴里和简·安德鲁斯受命陪她前往。她们的拜访并未立刻改变他的主意。贾德森奉承了三位年轻女子一番,随后坚持说生意必须先于情面。他只答应告诉代理人不要使用蓝色油漆;这个敷衍的回答尤其尖锐,因为协会正为蓝色会堂的问题烦恼。

事情传开后,公众舆论转而反对贾德森,但仅凭众人的不满并没能阻止他。在协会后来的一次会议上,安妮报告说,贾德森已吩咐她转告大家,他最终不会出租围栏。他私下告诉安妮,自己决定迁就A.V.I.S.乡村改良协会,因为协会不喜欢专利药品广告。安妮没有再作解释,叙述中也没有呈现除他改变主意之外的正式胜利。尽管如此,这件事仍表明,委员会的劝说可能发挥作用,即使结果出人意料,起决定作用的谈话也仍是私下进行的。协会的会议礼仪严谨到不允许成员立刻打断正式议程向安妮提问;大家只能等到会议散场后再满足好奇心。

更广泛的影响与长远规划

这个组织的工作逐渐获得了原先圈子以外的认同。吉尔伯特·布莱斯报告说,斯宾塞少校计划沿路种植一排白桦树,以支持协会;威廉·贝尔打算沿自家临路地段和小路种一道云杉篱笆。年长居民开始对此产生兴趣,白沙的人们也在讨论成立自己的协会。吉尔伯特还提到,住在旅馆里的访客称赞阿冯利的路旁景致比岛上其他地方都更美。他们的赞赏也促使伊莱沙·赖特转而支持这项事业,说明改善工作不仅能凭借地方委员会的努力,也能通过村外人士的认可获得影响力。

A.V.I.S.乡村改良协会还推动了自己并未直接承担的工作。妇女互助会正在考虑整治墓园;安妮希望它能负责这个项目,因为会堂事件之后,这项工作也需要募捐。她认为,妇女互助会考虑此事,正是受到了改良协会非正式影响的推动。与此同时,教堂场地种下的树木长势良好,学校受托人也承诺次年围起校舍场地。如果他们信守承诺,安妮打算举办植树日,让每个学生都种一棵树,并在靠路的一角开辟一座花园。这些计划把改善工作从美化环境延伸到了校园生活和儿童参与。

并非每个目标看起来都能实现。博尔特家的旧房子仍是协会成效中最主要的例外;吉尔伯特已经放弃说服利维拆掉它的希望,认为再派委员会去只会惹恼他。安妮也认为,不再打扰他比再次施压更明智。他们的决定标志着协会做法上的务实调整——坚持不懈能够促成合作,但反复干预也可能加深反对。吉尔伯特提议,下一项行动应鼓励大家打理草坪和庭院,先准备合适的草籽,再撰写一篇关于草坪营造的文章。

挫折与意义

一场猛烈的冰雹风暴考验了这些计划所承载的信心。冰雹铺成一片白毯,深及膝盖,屋檐下和台阶上还堆起了冰雹堆。三四天后冰雹融化,灾情便显露出来——庄稼和花园里的植物被打倒,苹果树上的花朵被打落,大树枝也被扯断。改良协会种下的两百棵树中,只有不到十棵没有被折断或撕得粉碎。这场风暴不仅毁掉了一季的心血,也暴露出长期公共事业有多么脆弱,可能遭受任何委员会都无法控制的力量摧毁。

同一场风暴也击中博尔特家的旧房子,使它被烧成平地。安妮承认,尽管她也看到了别处的损失,但她还是为这个长期存在的障碍消失而感到高兴。利维·博尔特怀疑A.V.I.S.乡村改良协会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招来了风暴,而吉尔伯特则认为这只是一次不同寻常的巧合,并非协会拥有神秘力量的证据。房子的毁灭除去了成员们一直没能说服利维拆除的建筑,却也让他们已取得的改善成果付出了惨痛代价。安妮的应对,是把目光投向来年春天重新栽种。由此,A.V.I.S.乡村改良协会体现了地方集体行动的影响力及其局限——它可以改变习惯、组织劳作并引导人们关注某些事务,却无法要求所有人赞同,也无法保护自己的成果免遭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