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tit Seminaire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Petit Seminaire是本地治里的一所私立英语授课中学,皮·帕特尔在这里第一次有意改用新名字,也在此与一位对他影响深远的老师建立师生关系。在圣约瑟夫学校度过的一年里,他的名字一直被人读错;之后,皮·帕特尔进入Petit Seminaire,决心改变别人称呼自己的方式;他也在那里结识了萨蒂什·库马尔先生。库马尔的科学观帮助皮·帕特尔日后在多伦多大学学习动物学。
身份与环境
皮·帕特尔称Petit Seminaire是本地治里最好的私立英语授课中学。他在圣约瑟夫学校读完最后一年后来到这里,仍承受着反复遭人嘲弄的影响——同学们,后来甚至连疲惫的老师也把“皮辛”这个名字念成了羞辱性的声音。因此,旧学校是他转学的直接背景。Petit Seminaire为他带来了新的班级和新的听众,但它本身并不能消除这个问题。皮·帕特尔把这次转变视为一个机会,主动改变别人听见自己名字时的反应。
拉维·帕特尔——皮·帕特尔的哥哥——对这所学校也早已熟门熟路。拉维在那里很受欢迎,也因运动才能备受赞誉——他是实力强劲的投球手和击球手,也是镇上最优秀的板球球队队长。相比之下,皮·帕特尔是一名游泳者;他说,在靠海生活的人看来,这项本领并不怎么引人注意。因此,他来到这所学校时,哥哥的名声早已先他一步。被人称作拉维的弟弟,总好过继续忍受皮·帕特尔遭受的侮辱,但这并不是他选择追求的身份。
第一天改名
皮·帕特尔在第一天的第一堂课上实施了自己的计划。学生们按照碰巧坐着的顺序,在座位上依次报出姓名。老师在记录每个名字时,都会简短而专注地看一眼报名字的人。身边有几名来自圣约瑟夫学校的旧同学,皮·帕特尔清楚地意识到,这次自我介绍可能再次带来旧日伤害,也可能给他一个打断旧模式的机会。
轮到他时,他站起来,快步走到黑板前,在老师开口之前就采取了行动。他写下自己的名字是皮辛·莫利托·帕特尔,大家都叫他“皮”,然后在名字开头的两个字母下重重划了两道线。这个举动把教室变成了一个小型的公开舞台——皮·帕特尔没有等待别人替他缩短名字、念错名字或把名字念得面目全非,而是主动展示自己希望别人如何称呼他。黑板、写下的名字和着意加重的下划线,把一次普通点名变成了对自身身份的实际主张。
皮·帕特尔的这一举动,承接了他对上一学年的回忆——即使别人没有反应,侮辱性的声音也可能在他耳边挥之不去。在Petit Seminaire,他不只是盼望听众更友善。他主动给出不同的提示,并在老师叫到自己之前,把希望别人使用的名字写出来。他的策略既是防御性的,也是富于创造性的——他试图摆脱旧日的羞辱,同时不让拉维的名望反过来定义自己。
萨蒂什·库马尔先生与科学研究
皮·帕特尔在Petit Seminaire跟随萨蒂什·库马尔先生学习生物学。库马尔是一名积极投身活动的共产主义者,也是皮·帕特尔所说自己遇到的第一位公开承认的无神论者。皮·帕特尔记得库马尔外形独特、待人友善,但两人之间重要的相遇发生在教室之外的动物园。库马尔常去动物园,会把动物说明牌和介绍完整读一遍,并把每一种动物都视为逻辑与机械原理的成就。对他而言,动物园呈现了一个由科学规律支配的宇宙。
起初,皮·帕特尔远远地观察库马尔。尽管他喜欢这位老师,却也把他视为权威人物,因此不太敢接近他。这一刻使通常的师生关系变得复杂——皮·帕特尔被库马尔的思想吸引,同时也清楚地意识到两人地位不同。库马尔的无神论令他不安,并不是因为他害怕受到斥责,而是因为他担心老师的话会伤害自己所珍视的某种东西。正因为两人之间确实存在思想上的联结,这场分歧才如此严肃。
然而,皮·帕特尔后来称库马尔是自己在Petit Seminaire最喜欢的老师,并认为正是库马尔促使他日后在多伦多大学学习动物学。这种联系并不意味着皮·帕特尔简单地皈依了库马尔的信念。皮·帕特尔认为,无神论者信奉的是一种不同的信仰;他们和信徒一样,尽可能推理,然后再作出进一步的信念选择。他把这种信念上的跨越与不可知论区分开来;在他看来,不可知论者会因怀疑而停滞不前。这段回忆表明,思想影响不只是传授一门学科——库马尔让皮·帕特尔看到,一个人即使持有与自己截然不同的观点,也能形成连贯的世界观。
教育与叙事意义
在皮·帕特尔的回忆中,Petit Seminaire将两种学习经历连在一起。在课堂上,他公开改写了别人曾用来伤害他的名字;通过库马尔,他接触到一种关于动物世界的科学解释,而这种解释后来成为他求学方向的一部分。一段经历关乎语言与社会认同,另一段则关乎如何理解自然。两者都始于皮·帕特尔仔细留意人们如何为所遇之物命名。
这所学校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罗列其机构生活,不如说在于它让皮·帕特尔有机会经历这些转变。他来到这里,没有屈从于拉维影子下的角色;他把点名变成了对自我的宣示;他与一位无神论老师的关系,也拓展了而非取消了他保持信仰的能力。因此,Petit Seminaire标志着一个影响深远的阶段,连接着旧绰号带来的伤害与皮·帕特尔后来作出的学术选择——在这里,命名、思想上的认同和人生的塑造开始变得更加自觉。